让朱仪很难判断他的话,究竟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不愿戳
而已。
于是,朱仪竟也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昌平侯府的世子,是真的很有意思。
对方自然不好对付,但是,朱仪自己又何尝是简单之辈了?
轻轻的摸着手上的玉扳指,朱仪
气中带着浓浓的惆怅,道。
”当初家父战死,我四处奔走,早将各家的
都用完了,如今,我成国公府只剩下孤儿寡母,那些叔伯若真的念着当年的
,便该想着如何帮我父亲保全成国公府,而不是给成国公府添麻烦。”
事实上,对于杨杰所说的,朱仪还真的是丝毫都不担心。
成国公府的门槛,可不是谁都能结
的。
早在他父亲还在世的时候,能够踏进成国公府门槛的,要么是有爵位的勋贵,要么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
军中的所谓故旧部将,倒是也有。
但是,这些
既然跟成国公府搭上了线,仕途不说是一帆风顺,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最次的也得是在地方上镇守的大将了。
这些
,和军屯有所牵涉的不少。
可是,就像朱仪所说的,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如今摇摇欲坠的成国公府,是保不了他们的。
但凡他们有点良心,就必然不会舔着脸来成国公府给朱小公爷找麻烦。
要是真的有这种
,扫地出门,那也是该的!
所以事实上,有些时候,真的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若是换了成国公府如
中天的时候,天子要整饬军屯,朱仪还真是没什么办法。
就算他舍的下巨大的利益抽身而去,这些和成国公府有利益勾连的
,也不会甘心。
到时候,除非成国公府连带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一起斩断,不然的话,绝无可能安然脱身而去。
朱仪说完之后,将目光放在杨杰的身上,静静的望着他。
如果说,杨杰真的如他猜测的,察觉到了什么的话,那么,到了这个时候,也该藏不住了。
果不其然,对于朱仪的这副态度,杨杰的搁在桌子上的右手轻轻捻了捻,随后抬起
,开
道。
“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开诚布公的说了,小公爷想要明哲保身,可,和小公爷站在一起的,英国公府,宁远侯府,阳武侯府,宁阳伯府这几家,也愿意抽身退避吗?”
“还是说,小公爷打算和他们决裂?”
杨杰依旧是含笑发问,仿佛他说的不是随便一个都能在勋贵当中举足轻重的府邸,而是萝卜白菜一般。
朱仪心中松了
气,但是,面上却是一变,似乎被
说中了什么秘密一般,先是惊讶,随后变得有些惊疑不定,道。
“杨世子,你在说什么,这几家府邸要怎么做,我怎么会知道。”
看着朱仪这般反应,杨杰想了想,不知为何,端起茶盏抿了一
,随后,方开
道。
“小公爷何必如此遮掩,这段时间,您四处应酬,拉拢之前和先成国公有
的大臣,恰巧的是,这些
里
有一大部分,后来都曾替太上皇说话。”
“还有,最近成国公府在京城外
的各处庄园田宅,都陆陆续续的收了回来,这背后少不了有
出力。”
“这诸般痕迹,只要有心去找,并不是什么隐秘,您说呢?”
朱仪的脸色一阵难看,望着杨杰,眉
紧紧的皱了起来,神色一阵变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似乎是有些烦躁,端起茶盏灌了一
,道。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没工夫跟你在这里打机锋。”
杨杰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波动,还是那副,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的样子,张
道。
“我想帮小公爷,当然,也是帮昌平侯府!”
说这话,杨杰从袖中掏出一份封的死死的信封,递到了朱仪的面前。
皱着眉
,朱仪踌躇了片刻,但是,最终还是抬手拆开了信封,里
的内容不多,就几张纸。
朱仪抽出来一瞧,只是一眼,便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从哪拿到这份东西的?”
这几张纸上,其实写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两件事,但是,主角都是同一个
……
宁远侯任礼!
前者是一份名单,每个名字的后
,都标记了简单的数字和简略的地名,基本上大都是在甘肃附近。
而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是任礼曾经的部下。
虽然没有写明白,但是,朱仪立刻便清楚,这上
记录的,是和侵占军屯有关的部分详细数据。
至于第二件事,写的更加隐晦,甚至于,就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而已。
……九月初三
,甘肃军中报疫死十五
,中有四
,乃
锐夜不收,尤擅潜行暗藏之术。
……初七
,宣府于副总兵府附近捕获形迹可疑
员三
,其中一
欲投毒,事败后服毒,二
怀利刃,被擒获后自尽。
……初九
,城门处捕一
,欲混迹百姓中出城。
这些记载,模模糊糊的,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关联。
但是,结合朱仪知道的某件事
,便由不得他不感到惊心。
杨杰的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笑容,但是多了一种强大的自信,他再度开
,语气依旧平缓,道。
“小公爷,杨氏一门在边境经营多年,若真的想要查些东西,还是不难的!”
“尤其是……在宣府的地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