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伸手拭去她唇角的那点水色，又低亲了亲。

“没力气了？”

阮栖想揍，闷闷地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你好烦。”

还以为她能占上风呢，失算了失算了。

季时抱着她，后背挡住了夜里的冷风，眯着眸子舔舔唇，喉咙里发出几声低笑。

“真的很烦吗？”

阮栖不说话了，偏去咬他下，这次用的力气重了点，还愤愤地磨了磨小尖牙。

季时完全不反抗，只在她消停下来的时候抬起手，摸着那点小牙印若有所思。

“你说别能看出这是牙印吗？”

阮栖一惊：“季时！”

季时抱着她直笑，一边笑一边给她顺毛。

“嗯没事，我明天戴着罩，不会有发现的。”

阮栖心好累，真想跟他实打实地打一架，但仔细一想，她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把打伤了心疼的还是她。

亏了，真是亏大了。

夜里风大，她出来的这一会儿身上就已经泛凉了，季时低亲亲她发顶，莞尔。

“该回去了。”

阮栖瞥他一眼：“那你倒是松手呀。”

季时半点不羞涩，坦地把又抱紧了点。

“舍不得，让我再抱会儿。”

阮栖戳戳他心：“季同学脸皮好厚。”

季时把她手指攥住，一根一根捏过去，声音轻缓含笑。

“脸皮不厚追不到朋友。”

阮栖安静了一会儿，觉得两现在的状态有点神奇。

她以前总想着要避开这个坑，要现在真跳下来了，又觉得没什么，那些她想象中的不安从没有出现过。

真奇怪，她是有什么被抛弃妄想症吗？

季时察觉到她的走神，手指从她掌心摸上去，攥住了手腕。

“在想什么？”

阮栖抬抬：“在想，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季时想了想：“第一眼吧。”

他弯着唇：“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睛时就知道你对我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阮栖给了他四字评语：“油嘴滑舌。”

她才不信什么一见钟呢。

季时一哂，也不反驳。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阮栖沉默了。

她想了半天，最后也只是摇摇。

“我不知道。”

她一直纠结的都是不能喜欢他，喜欢他就是跳了个得不偿失的大坑，但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他的，现在想想，总觉得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喜欢”这门功课，她稀里糊涂地得了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