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罢了。”

“上古仙石，竟被他说成凡俗的石碾，呵呵……”

石台嵌有禁制，如同窠臼，或石坑，托起数百斤重的石球。稍加触动，石球便会空悬旋转。

万圣子觉着有趣，效仿无咎的举动，伸出掌拍打。

他手上的力气大，石球受力之后，旋转愈来愈快，上面的月星辰随之转动，仿若斗转星移般的令眼花缭。

“哎呀，另有玄机呢……”

万圣子尚自惊喜，又目瞪呆。

许是禁制支撑不住，旋转的石球猛然跃出石台，“砰”的砸落在地，顿时四分五裂而变成一堆碎石。

“嘿！”

无咎笑了笑，道：“一块碾石，何来玄机。”

进仙遗谷之后，虽然虚惊一场，却并无凶险，他也渐渐放松下来。至于摔碎的是碾石，还是仙石，倒是无关紧要。

山岗过去，是片洼地，像是涸的池塘，仅剩下满地的碎石。再去数里远，山势陡峭，一道石涧，去向不明……

“如今这仙遗谷，便是老万的领地！”

万圣子已忘却不快，有恃无恐道：“而寻觅仙缘之前，且扫残敌。那帮族弟子，必然藏在石涧之中！”他杀气腾腾的抬手一挥，飞身跃下山岗。其纵跳如飞的架势，犹如当年万圣岛的那老猿，只待咆哮山林而纵撒野。

鬼赤与无咎点了点，随后飘然而去。

而无咎则是看向地上的碎石，与不远处的村落废墟，他淡淡的笑容中，多了几分忖思之色。

树木，能够变成石。而石，也有崩碎的时候。呢？终有一，他无咎亦将湮没在岁月的尘埃中。所幸他来过、走过，拼过、亦死过。却不知身后又能留下什么……

无咎抓起长刀扛在肩上，飞身而起。

万圣子与鬼赤已到了石涧前，稍作徘徊，招了招手，然后双双失去了身影。

无咎随后而至。

石涧仅有丈余宽，雾气弥漫，虽然浅莫测，却也畅行无阻。

转眼之间，横穿石涧而过。

却见两位老伙伴没有就地等候，而是冲到了数百丈外。更远处的山坡上，聚集着一群影，正是族弟子，各自忙着四处逃窜。

“哼，休走——”

万圣子挥舞双拳，声震四方。鬼赤与他并肩而行，全力往前。

无咎摇了摇，跟着追了过去。

而百余丈后，他突然放慢脚步，随即脸色微变，出声大喊——

“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