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

这应该是科学与玄学的一个分界点，牛顿定律再怎么伟大，在未来某一个时间段一定会被证明其局限，但是说要有光，这句话千百年都无从证实。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执迷和无从分辨。

很显然，短时间内葛洪还是无法尽数消化沈哲子今晚所言一切，而沈哲子也没有时间就这么一直等下去，毕竟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热炕在等着。

所以眼见葛洪还在低沉吟，沈哲子便又说道：“其实今冒昧来见打扰先生，也不是为的怪谈趣论，只是想要借此邀请先生分劳一事。北面迁来诸多巧艺工匠，多具造物之能，其中不乏珍物可以妙解力之困。

这些若只做役使驱用，则实在辜负其才。所以我是打算集于工院，让他们得以尽用其能，更作济民械用。想请先生代劳出掌，所以才巧作趣论引动先生好。”

“你总是太循于巧，反而失于诚。”

这一夜听闻所带来的震撼之大，葛洪至今尚未完全消化，对于沈哲子的态度也就和蔼许多，但他还是摇道：“我也知大都督所用多良政，若是能为分劳，不敢推辞。但械力工用实在非我所长，居于其位也是虚任，实在不敢承。”

“工械用，最能体现妙功混元，难道先生你就不想亲眼见证我这一时趣论究竟是真是假？”

沈哲子又笑语问道。

葛洪闻言后又微微错愕，虽然还未开，但眸光已经隐有闪烁起来。说实话，对于以物寓道这个途径究竟能够达到哪一步，他也真是不乏好，单单沈哲子所言那一定律，如果能有大量事实佐证，对于迷茫中的他未必不是一个方向的指引。

最终，他还是叹息道：“眼下诸事缠身，我也实在不敢盛言包揽。还请大都督容我权衡几，无论取舍如何，绝不敢耽误大都督政务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