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福，并不只一尊荣与否。”

慕容皝突然如此感的表达，让阳鹜颇有猝不及防之感，只能作满脸惶恐感恩状。

慕容皝拉着阳鹜，转身望向西方，又是一声长叹：“辽边绝非士流安养良在，旧年我与士秋等，自也不乏相约共进中国大愿。但如今南国王业蒸腾凌，旧年这约进大愿，已经成了逆之谋，思之痛心，更有不甘，此心士秋是否与我相近？”

阳鹜听到这里，也真是由衷的点。他家几代耕耘辽荒，追从慕容氏，的确可以说辽边是其功业所在，内心而言，又何尝不希望主上能够争雄于中国，也让这些追从者水涨船高，成其势力。

但是大势不遂愿，南国的壮兴也让他们这些辽边流亡士陷了理两难。一方面欣喜于故国之复兴，另一方面则是失落于雄心之失势。他们出身于中国，更知中国一旦崛起雄主，绝非慕容皝这种边豪能作力争。

慕容皝投羯，私心以论，是罔顾他们这些流亡士的怀。实际看来，在某种程度上也断绝了他们重归故国的道路。没有了那种允进允退的从容，将家业前程俱系辽边，这是非常不明智的谋身策略。

而且南国一旦将慕容部视为逆贼众，作为下一个要攻伐的目标。他们就算满腔忠义追随慕容皝保全辽边，君臣之间还能否全无间隙隔阂？

目下羯主石虎正在大肆施虐于那些国中河北士流，诸多残就连他们辽边都有闻。一旦未来慕容部作为敌国直面南国之后，他们这些或许也要步上那些河北士流的旧路，生死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