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只怕会担误阿胤叔的事。”

赵胤嗯一声，“任务给你，自然由你定夺。”

赵云圳想了想，再抬，大眼睛里亮一片。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一刻钟后，锦城王车队徐徐出城，巍峨的城门和那一众送行的锦衣卫将校，终是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阿胤叔，记得时常给我来信——”

听着风传来的声音，时雍叹了一气。

“你是哄他的，对吗？那就是个普通的荷包。”

赵胤慵懒地斜倚在车橼上，将时雍拉怀里，眸中冷波浮动，声音清浅，“一半一半，有真，有假。”

可怜的小云圳，又被你阿胤叔耍了。

时雍笑叹，“此事，陛下知吗？”

赵胤侧目看她，勾起唇，“等云圳告诉他，不就知了？”

好吧！

凡事都在他的谋算中，不必她心了。

接下来，她不如好生想想，此去锦城府，一路要如何游玩才好。

……

……

京师城中。一匹马疾速地驰过大街，惊起长夜的寂静，最后在东辑事厂停下。来从侧门而，身影拐过墙角，与守卫小声说了一句，便径直了后宅。

院中浓雾未散，宋慕漓站在门。

看到来，他表不变地转，在木门上轻叩两下。

“督主，探子来报。”

屋子里许久没有声音，就好像屋中已经睡下了一般。

好一会儿，才传来白马扶舟的声音。

“让他进来。”

宋慕漓小心翼翼推开门，探子跟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令意外的是，房里的不仅没有睡下，反而兴致正浓。

白马扶舟懒洋洋地倚在罗汉榻上，一袭白衣松缓垂落，几上摆着美酒佳肴，两个舞娘妖娆万分地侍候在他的左右，旁边还站着个不会吭声的祁林，当真是艳色生香，美妩媚，他比美更为明艳。

“说吧！”

他撩了探子一眼，端着酒盏慢饮，唇角有笑。

不待探子说完，又自言自语般轻哼。

“走了？”

探子低着，不敢看他，“回禀督主，锦城王夫四更出发，没有宫辞别，却有锦衣卫一丛在城门等候，还有……”他看了白马扶舟一眼，“太子殿下追了过去，吵着闹着要随行，不知为何，又被锦城王说服，停了下来。”

白马扶舟不以为意地笑。

“对付个小毛孩子，赵胤自然有的是法子。”

探子道：“是。”

白马扶舟扫他一眼，不知想到什么，眸中突有一抹波光微。

“王妃可有什么不舍？”

不舍？不舍什么？

探子愣了下，“王妃确有不舍。”

白马扶舟抬了抬眉，“不舍什么？”

探子道：“那条大黑狗硬是要跟着马车跑，王妃不舍得它受累，抱到了马车上。”

白马扶舟的脸猛地沉了下来。

“滚！”

探子苦着脸，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地转身出去了。

“回来！”白马扶舟突然发怒。

探子吓得差点拌到自己的脚摔倒，连忙停下，一脸困惑。

“督主……”

白马扶舟目光凉凉地扫过身侧的两个子，像是想发笑一般，脸上做了个笑的表，可笑了一半，又好似笑不出来了，终是沉下脸来，猛一把将酒盏往地上掷去。

“本督是让你们滚！”

两个舞娘受惊不小，连滚带爬地跪地求饶，瑟瑟着下去了。

白马扶舟安静了片刻，眼睛轻弯，突然看着探子，表又恢复如初。

“再探，再报。”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无端带了些怅然，不合时宜。

毕竟赵胤离京，锦衣卫职权变更，对东厂而言也是一桩大好事，不用厂督亲自动手，就扳倒了赵胤，一夜未眠饮酒作乐才是对的，这无端的伤感，实在令匪夷所思。

探子看不懂，领命下去了。

宋慕漓看了祁林一眼，正要去收拾地上的残盏，见祁林朝自己摇，又缩回手，默默地退了下去。

门轻轻合上。

白马扶舟慢慢地倚回到榻上，手覆盖在小腹那处已然痊愈的伤上，想了许久许久，才在令窒息的空寂里，慢条斯理地扯出一个笑。

“去，把本督的药拿来。”

祁林皱眉。

厂督已许久不吃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