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需要讨论。”

去到上京半年的时间，汤敏杰对于云中的了解有所缺失。但孙、杨二即便接受命令进休眠，对于许多事，自然也有着自己的消息来源。三首先换了报，随后开始讨论。

孙望道：“完颜亶上台后，对宗翰、希尹两上京的做法，云中这边有过一些猜测。我曾经听到一些消息，说去年秋末去世的时立，在临死前写过不少信，要求他家跟随宗翰、希尹他们北上，帮忙说服其他，配合宗翰、希尹的行动。时立在汉臣当中地位首屈一指，而且当初跟随的是完颜宗望，如今外也说他是宗辅宗弼的……”

“……此事若是真的，这条老狗就是临死前吃里扒外，摆了宗辅宗弼一道。听说金兀术刚愎自用，若是知道时立做了这种事，定不会放时家好过。”

杨胜安蹙了蹙眉：“不过，时立已经死了，这件事便是出来，于金国大局，恐怕也没什么损伤。”

一旁汤敏杰道：“可以先记起来，再想办法找一找证据，不管怎么样，只要能让他们狗咬狗，我们都开心。”

三又议论一阵，说到其它的地方。

“……宗翰与希尹没在上京过年便匆匆往回赶，很明显，是为了接下来雪融之时与宗弼的比武。这场较量眼下还没有细部上的规则出来，但我估计，接下来所有都会盯住云中这块，西府在哪里软弱一点，就会被吃掉一点，如果能打听到更详细的报，我们就可以计划一下，从作梗，甚至……发动几次刺杀，让西府在一些关键的地方输掉。”

“……这件事听起来有可能，但我觉得要谨慎。这么详细的报收集，我们首先就要唤醒所有，老实说，就算唤醒所有，我们的行动力量恐怕都不够……而且宗翰跟希尹已经回来了，必须考虑到希尹有所防备，故意挖下陷阱给我们跳的可能。”

“……从可行上来说，眼下咱们唯一的机会，也就在这里了……西府的战力我们都清楚，屠山卫虽然在西南败了，可是对上宗辅宗弼的那帮，我看还是西府的赢面比较大……一旦宗翰希尹稳下西府的局势，从今往后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不要皇位，只专心防备我们，那将来我们的要打过来，肯定要多死不少……”

“……去年冬天到现在，虽然是在休眠状态没有行动，但我这边的已经死了四个了。将他们唤醒全都投到这件事里去，我们也得看赢面有多大啊……”

“……至少可以先收集报，这个风险冒一冒我认为总是值得的……”

“……”

房间里低声议论了许久，上午即将过去的时候，汤敏杰忽然开。

“……我还有一个计划，也许是时候了。我说出来，我们一起表决一下。”

汤敏杰神色平静，孙望与杨胜安便都点了点，示意他说出来。在过去几年的时间里，汤敏杰的许多想法或许冒险，但最后都找到了施行的办法，他们对他自是信任的。

汤敏杰随后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另外两听完，面色俱都复杂，之后过得一阵，是杨胜安首先摇：“这不行……”孙望也认同了杨胜安的想法，两你一言我一语，提出了许多反对的看法。

这时候的时间接近子时，汤敏杰点了点。

他道：“那好，杨胜安，由你做出会议记录，对于这个计划，是经过了详细的讨论后做出的表决，我们华夏军，否定了它。”

杨胜安想了想：“记录……有必要吗？”

汤敏杰点了点。

“……记下来吧，让后世有个看法。”

杨胜安做出了简单的记录。

风吹过这秘密集会点的窗户外，城市显得晦暗而又平静。白皑皑的雪笼罩着这个世界，许多年后，们会知道这个世界的一些秘密，也会忘记另一些东西……那是记录所不能及至之处的真实。真实与虚假永远织在一起。

******************

二月二十七这一天的中午，完颜德重与完颜有仪正在参加一场聚会。

他们跟随父辈北上，见识了一场华丽的权力斗争，随后又冒着滚滚的风雪南下，前几天才回到云中。这样的旅程磨砺了他们的心，也令得他们更加有使命感，胸中更加的慷慨激昂。

对于宗翰希尹等在上京的一番运筹帷幄，云中城内众感受更为刻，这几天的时间里，们甚至认为这一番作堪称伟大，在他们回家后的几天时间里，云中的勋贵们设下了一场场的宴请，等待着所有英雄的赴宴，给他们复述发生在上京城内惊心动魄的一切。

完颜德重与完颜有仪热衷于这样的宴会，这中间的许多也曾经是他们过往的伙伴，拒绝不得，而且宣扬大帅等的行动，也没必要拒绝。于是连续几天，他们都很忙。

喝得醉醺醺的。

回到家中，便见到了这些时里神色都有些忧郁的母亲。他们都有着挺好的教养，过去都知道不该在母亲面前将真的立场表现得太过清晰，但这一次上京过后，他们一方面热血沸腾，另外一方面也有了巨大的忧患意识，害怕有一天黑旗会杀过来，捣毁金国的一切，于是这两里，偶尔不免劝说母亲看开一些。

“娘，大帅他真的是为了真着想……”

“我们毕竟是真，平里或不管事，但此时已不该躲避了，娘，国战无仁义的……”

“我们有一天或许也得上战场，跟黑旗打……”

这样的话语之中，陈文君也只能忧郁地点，随后让家中的丫鬟扶了他们回去。

……

同样的时刻，满都达鲁跪在这处府邸的书房当中，听着完颜希尹的指示。

他如今已经升任云中府的都巡检使，这个官品级虽然算不高，却已经跨过了从吏员往官员的过渡，能够进到谷神府的书房当中，更证明他已经被谷神视为了值得信任的心腹。

“……军队已经开始动了，宗弼他们不便至……这次云中的状况。不止是一场厮杀或者几场比武，过去整个西府手底下的东西，只要能动的，他们也都会动起来，如今好几处地方的官府，都有了两道公文冲突的况，咱们这边的，今天退一步，明可能就没有官了……”

“……你是我亲提的都巡检，不必担心这件事，但这等状况下，背后的匪——尤其是黑旗放在这里的细作——必定蠢蠢欲动，他们要在哪里动手、推波助澜，眼下不清楚，但提你上来，为的就是这件事，想点办法，把他们都给我揪出来……”

这一场接见不是很久，希尹说完，摆了摆手，让满都达鲁应诺离去。他离去之时，陈文君也从外端了些点心过来了，大概是听说了某件事，她的眉宇稍有舒展。

在书桌后伏案写作的希尹便起身来迎她。

回家数都可以看到，夫俩其实都瘦了，希尹上一次在家还是数年前，尤其消瘦得厉害，发也已经从半白变作全白，陈文君则是为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时局心，发也白了一些。

“那是……”陈文君问了一句。

“新上来的都巡检满都达鲁。”希尹答道，“接下来的这段时，跟宗弼那边要开始较量，衙门里换了一些，主要是应对有在暗地里捣，再过几个月两军比武，若是输了，咱们都难得善了啊……嗯，还是夫做的糕点好吃。”

希尹的话语坦率，当中未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