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已经是一堆死棋了。

辜明已也起了身，差一点不稳，勉强扶着椅背，发抖的脚才能站定。

“十年寒窗，二十年宦海，今朝毁于一旦，辜某今领教了。辜某最后问你一句，你是怎么发现辜某要对你动手的？”

林延笑了笑，没有答话。其实鱼鳞册送至户部时，林延就让顾宪成，赵南星替自己盯着，后来知道有查自己的鱼鳞册时，就确定了有要动手对付自己。

但现在林延自不会与辜明已说实话，否则不是把自己在户部的关系告诉了他？

林延对辜明义道：“辜兄，你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又今？马玉在河南肆虐时，你们在什么？联合马玉，弹劾为民请命的大臣？多少家亡，你看不见？那几亩淤田你们倒是看见了。”

“为了修堤，你们什么都不做，只知向林某伸手要钱。堤修成后，见了淤田，你们就想抢。可这淤田是老百姓的！你扳倒林某是一，但之后将这淤田吞了与马玉五五开是二。”

辜明已闻言心底羞愧，他与马玉真有如此打算，但林延就如什么都知道般，此太可怕了。

“对上阿谀，要什么给什么，对下戾，有什么抢什么！你们这样的官，老百姓要你们何用？吸食民脂民膏，早晚会有遭报应的一。当官不为民做主，一切就是你们自找的，辜兄，言尽于此了。”

辜明已听了林延的话，冷笑一声，又无奈地摇了摇，然后步履蹒跚地走出屋里。

牢里的司狱，牢卒见辜明已方才威风八面而来，但与林延呆了不过一盏茶功夫，怎么变得行走不便了？

牢里马玉的那些爪牙，仍是在拷打着！连同辜明已一并他们的时都已是不多了。

至于弹劾林延以及河南高官的十几封奏章，也摆在了天子乾清宫的御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