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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惟精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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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经有云一一阳唯之道,法以军功立国,灭六国后,可强其国而富其民,是为强国强民。儒家藏富于民,然后民富国弱,一旦国家为外夷所侵,百姓涂炭,如此国弱民也弱,宋朝之亡即为殷鉴。”

听了纷纷议论,这是支持法家了?

曹学佺听了众议论,当即连忙道:“我并非支持法家,也并非支持儒家,只是以山长的一之功而论。”

“昔尧之告舜,曰:“允执厥中。到了舜命禹,又加以“心惟危,道心惟微,惟惟一”之三言。”

“故而要学一之功,不可不知心惟危,道心惟微。而这危微之说,惟有君子方能知之。”

林延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而对曹学佺抱有怀疑的徐贞明也是露出了刮目相看的色。

曹学佺正要继续说,却见林延起身了,众弟子们见林延起身,都是一并离席行礼道:“山长!”

书院之中向来是师道尊严。

林延是山长,在学生中威望极重,见他突然下场难道是要亲自与曹学佺辩难嘛?

但见林延笑了笑对曹学佺道:“不必……不必紧张。”

曹学佺当然是一脸窘迫,见此向林延道:“是,山长。”

林延点点笑道:“何为道心,何为心,何又为危微之说呢?”

此言一出,顿时讲堂上嗡嗡声一片。

曹学佺向林延施礼,然后道:“朱子当年有云,故虽上智,不能无心;亦莫不有是,故虽下愚,不能无道心。二者杂于方寸之间,而不知所以治之,则危者愈危,微者愈微,而天理之公卒无以胜夫欲之私矣。”

“以治国而论,法家就是道心,而儒家就是心。而以百姓而论,儒家就是道心,而法家就是心。”

听了曹学佺的话,徐贞明露出刮目相看之色。

林延也是很欣赏,曹学佺引用这是朱熹对这句话的解释。

按照法家的观点来解释,要让国家富强就如同道心,但不可体会老百姓的意思,天下万物莫不有,为政者一定要体察民

而老百姓过好子是心,但凡都想好吃懒,混吃等死。但是你不能屈从于自己的欲望,整天不去劳动,就想着国家发福利。

同样儒家的观点,就是让百姓富裕就是道心,国家富强就是心。

“何为一之功?道心与心对立,一心分为二。道心心不能一体,有了二心。故惟一就是道心与心一体。”曹学佺开始解释。

林延不得不说,曹学佺引用道心心来题,点明这一之功十分彩。

他这话用现代思维演绎就是,圣舜告诉我们,何为心惟危,道心惟微?那就是生一切的问题,都是来源自现实与理想间的差距,对立不能统一。

理学大能朱子告诉我们,一味从理想,那么现实会告诉我们,在现实面前理想就是个

若是屈从于现实,也就废掉了,没有什么远方和诗,有的只是眼前的苟且。

小学生作作业,圆周率取3.14,是惟一而不是惟,多计算是瞎折腾。

登月飞行,圆周率不够用,这时候要惟不要惟一,不可因计算量庞大而去偷懒。

就如同煮开一锅水要烧火,从量变到质变要事功,而惟就是事功。

见林延露出鼓励之色,曹学佺鼓起勇气道:“阳明先生曾有云,惟一是惟的主意,惟是惟一的功夫。非惟之外复有惟一也,意思就是惟和惟一当为一体。”

“阳明先生举此为例,字从米,要得此米纯然洁白,便是惟一意,然非加舂簸筛拣惟之工,则不能纯然洁白也。舂簸筛拣是惟之功,然亦不过要此米到纯然洁白而已。”

林延露出欣然之色,曹学佺这话的意思就是,将米舂得无限白,没有一丝杂质,那是不可能的,故而舂米就是事功,舂到什么程度可以觉得好吃,那就要实事求是。

惟一惟后执中而行,这就是允执厥中。

面对曹学佺之言,林延这时候却道:“你说得很好,但是……我当年作古今尚书证伪言,大禹谟为伪,那么舜是否告诉了大禹道心心,我们不得而知。”

心之危.道心之傲。危微之几,惟明君子而后能知之,这是道经里所言,诸位是否有觉得相似之处。”

是啊,众都是想起来,若是大禹谟证伪了,那么这儒家十六字心传,只有最后一句允执厥中为真了。

这时林延笑了笑道:“真真假假,难得真切,我怔大禹谟为伪,不是为了告诉尔等这十六字心传为假,否则也不会以一之功题于这崇正讲堂上,至于阳明先生也不会以一之功来教化学生。”

“是不是托名伪作,于我等而言又有何用?只要吾有道理就可以用之,为学重在从心。再譬如今之辩论,儒家法家到底用谁,并非是吾之初衷。”

“方才曹学佺说了道心心为一体,天下之烦劳来由在于有了二心,这是二而为一之道。但能二而为一,怎么能无一而为二之道。就比如这治国之道的惟一,到底是取儒家还是法家,我们为何不能一分为二来看?”

“用法家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坏处?用儒家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坏处?法家的好处里又有什么好处和坏处?儒家的坏处里又有什么好处与坏处?”

众学生们闻言议论纷纷,似隐约间明白了什么?

但见林延继续道:“故而要惟一,不妨将一心拆作二心去想一想。要惟,就要将二心当作一心去做。”

众学生们顿时恍然掌声如雷,都觉得这一次讲会对他们而言大有收获,林延回到了坐席后,堂上的辩论继续。

然而就在这时,陈济川突然紧急进了讲堂在林延耳旁耳语了几句。

林延听了眉一动,当即对徐贞明道:“我有要事,下面的讲会由你来主持。”

徐贞明点了点,林延当即离去同陈济川一并回府。

但见林府门前却是戒备森严,这时已经是万历十八年的六月,但见了这一幕不知为何却令生出一丝寒意。

林延走到府里时,当即一名武将向林延行礼,然后默无声息地将林延领至客房。

但见客房里福建巡抚赵参鲁正坐在那,有几分魂不守舍的样子。

林延进门后笑着道:“不知抚台驾到,有失远迎啊!”

赵参鲁站起身强笑着道:“哪里的话,你我兄弟之间就不说这样的客气话了。”

当即二分宾主坐下,赵参鲁看了一眼林延身旁的陈济川。

林延会意让堂上的都是退下,然后问道:“抚台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但见赵参鲁点点道:“正是,部堂大可还记得当年在礼部时派了给事中林材与行陈行贵出使倭国的事吗?”

林延讶道:“正是,他们有音信吗?在哪里?”

“琉球?”

“琉球?回来了吗?”

赵参鲁摇了摇道:“若回来就好了,但是现在他们并未回来。”

“怎么琉球不放吗?”

赵参鲁道:“琉球这弹丸之地,又世受我朝国恩,他们哪里有这个胆子,两位大留在琉球是另有要事,不过他们已派回国传信,禀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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