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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两百零二章 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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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争国本之事从万历十四年二月起闹到现在已是第五个年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过去两年得功夫,林延大半宅在家中,算是避过了风最猛的一阵。

万历十八年的时候,申时行,许国,王锡爵,三名宰相联合杜门请辞。又兼唯一留在内阁的王家屏,礼部尚书于慎行连连上疏。

最后天子不得不晓谕内阁,明年册立东宫。

当时王家屏很高兴把这件事告诉了众大臣,但却令天子很不高兴。

现在到了万历十九年了,也就是天子所说的明年期限。

所以赵用贤认为礼部要抢这个功,把事办下来。

赵用贤一番长篇大论,再三说明再强调礼部的权责,礼法之重。

天子含天宪,言出法随,按道理而言没有办不到的事,但面对群臣在立储上的坚持,皇帝也唯有先承认立储自有成宪。

因为礼法在于皇权之上,大明以礼治理天下。

不少文官为此,甚至不惜丢了乌纱帽,也要极力劝谏。当然也不排除有些有投机的成分。

身在其中的林延自然看得清楚。

在群臣反对如此激烈之下,天子也是明白,皇三子一旦上位,那将来他们父子俩肯定是自绝于文官集团了。

但这五年来天子明知如此,但就是要铁了心的拖着,其意是以免皇太子过早册立,然后分散了自己的权柄。

这建议林延当初也向天子表示支持。

现在身为礼部尚书,林延拥有了对礼法的解释权。

比如对于册封国本之事,他有足够的理由出声。所以别看礼部的权力有时候很肋,但有时候却高得惊

若是他在这个时候倒戈向天子,效仿如嘉靖年时‘大礼仪’上张璁的作,为废长立幼找出一条合适的道理,无疑……无疑林延将会淹死在百官的唾沫里。

此举堪比由反跳忠,风险极大。

林延闻赵用贤之言,面上很认真很专注的听着,但心思早不在此处。

等赵用贤好容易歇了一气。

林延话题道:“赵宗伯此言乃是正理,但圣上之前有旨,言在国本之事上,廷臣无复奏扰,如有复请,册立之事直逾十五岁。”

黄凤翔道:“正堂果真思熟虑。不过下官以为天子这话也是气话,难道真有大臣在此间上疏,天子还不册封东宫了吗?”

天子还真是这么想的……林延看了黄凤翔一眼,这话他是放在心底说的。

但见赵用贤忿忿不平地道:“国本之事几乎成了儿戏,当初陛下有言在先,皇元子十岁之后即行册封,而今皇元子已是十一。陛下如此不重视国本之事,真是令我等身为臣者寝食难安。”

“不过正堂大以为礼部直接题请确有不妥,但我们可以请示陛下,皇太子册封典仪的细节之事。这样就合乎常理。”

皇太子册封仪,仅次于天子登基仪,对于礼部而言是一件大事,

礼部提前询问细节,好像也是很妥当的事

林延听赵用贤这么说,心觉得对方也不是那么脑子转过不来的

林延没有直接答允,而是向黄凤翔问道:“这皇太子册封之仪属于仪制司份内之事,不知黄宗伯意下如何?”

“对了将仪制司徐郎中也叫来上一。黄宗伯先说。”

林延虽心底早有了决定,但他身为正堂,也是尽可能不搞一言堂,甚至表面上不能是。

黄凤翔闻言道:“下官一切唯正堂大马首是瞻。但要说依下官之浅见,当初几位阁老,于大宗伯为国本之事以去就争,好容易才初定大计。”

“而今册立国本之事上,我们礼部再尽敦促之责也是责无旁贷,但是贸然上疏是否会坏了几个阁老与圣上商议好的大事,甚至引起天子降怒,这也是不能不考虑。但依黄某之见,我们礼部还是要敢为先。”

林延点点道:“那么黄宗伯的意思就是要部里向天子请册立之事。”

“正是如此。”

说话之间,仪制司郎中徐即登也是到了,他略略听了一番经过。

林延即问道:“依徐郎中之见当如何?”

徐即登脆地道:“回禀正堂大,宗社之事乃万年大计,册封太子期限早已至,此事刻不容缓,应立即向天子谏言。”

林延点点道:“那此事就由仪制司奏请如何?”

徐即登道:“启禀正堂大,这册仪之事早有规程,但重在于各衙门造办钱粮,此事按规矩当由工部,户部出请,而不是我们礼部仪制司所掌。”

好你个,徐滑……林延看向徐即登,不过他也不计较,因为此言倒是合他心意。于是林延道:“徐郎中之言,很有道理。当初陛下是令内阁部寺科道共同造办钱粮。眼下几位阁臣还未说话,我们礼部是不是应先过问一下几位阁老的意见。我们总不能让内阁左右为难吧。”

黄凤翔道:“正堂与徐郎中所见高明,是应该问过内阁的意见,但最后于于理都应该我们礼部出面奏请。”

赵用贤道:“正是如此,否则以后我们礼部如何再外面前抬起来……但是问过几位阁老,赵某也不反对只怕……”

林延打断赵用贤道:“那就以本部的名义题文咨询内阁就好了。”

当然随着公文的发出,此事就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一点回音。

后,林延前往文渊阁。

这么多年来事申时行,林延一直奉行是‘早请示晚汇报’,虽然偶尔阳奉违,但事事都有先征询申时行的意见,事后再时时汇报。

申时行正在更衣,林延就在值房的外间坐着等候。

等候之时,林延也是打量起申时行的值房来,现在他倒是觉得此间值房有几分狭小,,器具也不见得如何雅,甚至边角有些磨损。

以往林延是很羡慕这文渊阁的值房的,但身为二品大员后,此时此刻再看这里,林延不由生出了不过如此的念,比他礼部火房差多了。

林延按捺住自己的优越感,默念了几句山不在高,水不在

这时申时行从内间步出,林延立即恭敬起身相迎。

申时行见了林延笑了笑,伸手按道:“坐,无虚多礼。”

林延闻言后侧身坐下。

申时行道:“你今来也是听说了消息吧。”

林延茫然道:“学生不知是何消息,还请恩师明示。”

申时行笑了笑,捻须道:“方才老夫已是向天子面辞首辅之位,这一次不是虚的。”

林延闻言一讶,随即又有些好笑,这不是申时行说话的风格啊,这一次不是虚的,那么说自己以往辞相几十次,那都是虚的吗?

但见申时行抚须感慨道:“早岁皇州。尊酒相逢尽胜流。三十年来真一梦,堪愁。客路萧萧两鬓秋。蓬峤偶重游。不待嘲我自羞。看镜倚楼俱已矣,扁舟。月笛烟蓑万事休。”

“昨夜老夫读到这首陆游的诗心有所感。老夫二十八岁状元及第,四十四岁阁,而今五十七岁,宦游二十九年,倒也是三十年来真一梦。”

林延道:“恩师,恩师,朝堂上不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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