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愿意，就算是年年采宫，也不是难事。

纳它三千采宫，你生几百个儿子都行。

你不是生不出儿子，是有在背后作祟。

此事若是不处理，你纵然生下了儿子，也会被害死。

现在，你给我振作一点，我们一起解决背后作祟的。”

寇季的话并没有惊醒赵祯，但是寇季手上的力道，却抓疼了赵祯，让赵祯从痛苦中缓缓回神。

赵祯咬牙忍着泪，盯着寇季道：“四哥……你能不能先放开朕……”

寇季在赵祯提醒下，意识到了自己抓着赵祯过于用力，赶忙放开了赵祯。

“臣失礼了……”

赵祯一边平复着心，一边喃喃道：“是朕被痛苦冲昏了脑，怪不得四哥。”

说到此处，赵祯似乎想起了寇季刚才的话，眼中的混沌略微驱散了一些，渐渐的透出了一些锋芒。

“四哥刚才说，朕两次痛失子，是有在背后捣鬼？四哥可查出是谁？”

慢慢冷静下来的赵祯十分可怕。

远比赵恒当时发疯时候可怕。

赵恒当初因为子嗣的问题，在摘星楼上亲自动手，打杀了一帮宗室。

赵祯因为子嗣的问题，能杀到天下胆寒。

赵恒杀，还要问一问满朝文武的意思。

赵祯却不需要。

他一声令下，六十万兵强将便能齐聚汴京城下，纵然是屠了汴京城，也不在话下。

眼下朝廷的六十万禁军，可不是什么滥竽充数之辈。

有经历过河西战事的，有经历过两次对辽战事的，还有经历过覆灭西夏的战事的。

一个个都是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战斗力十分惊。

他们从四面发力的话，足以将整个大宋梳理一遍。

寇季见赵祯起了杀心，就沉声道：“眼下臣只是查了一些端倪，具体的还要细查下去。臣刚刚去了洗衣房，找了几个知道宫内不为知的消息的宫娥，了解宫内的详。

刚刚查出了一些眉目，洗衣房就失火了。

宫娥梅姑在逃亡的路上，中了贼的暗箭，不等医治，就气绝身亡。”

赵祯看向了寇季，眼中寒光凛凛，“是宫里的在作祟？朕两次痛失子，都跟背后的那个有关？”

能在宫里暗中放火，又能在宫里放暗箭伤的，只有宫里的。

外面的刺客是进不了皇宫的。

刺客们不等临近皇城，就会被架在皇城上的火炮和火枪轰成渣渣。

所以寇季说完了话，赵祯就知道了是宫里的。

事实上张贵妃去世的时候，赵祯和寇季就已经猜到了是宫里所为。

但当时赵祯一怒之下将张贵妃宫里的全部杖毙，导致了线索中断，查不下去。

如今类似的事再次发生，赵祯特意留下了韩美宫里的，并且派陈琳暗中派盯着，所以韩美宫里的没有死。

仔细查探的话，应该能查出一些端倪。

寇季听到了赵祯的话，缓缓点道：“不错……官家两次痛失子，八成都跟背后那个有关。”

赵祯咬牙切齿的道：“他是谁？朕要灭其九族，然后用对付夏氏父子的法子，折磨而他到死。”

寇季缓缓摇，道：“臣只是查到了一些边外，暂时还不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

寇季虽然从梅姑中得知了一些线索，但没有实证的东西，他没办法拿出来说。

毕竟，梅姑提到的那个，身份有些特殊。

赵祯盯着寇季沉声道：“你一定查到了什么对不对，你要是没查到的话，对方不可能急着杀灭。你告诉朕，是谁。

只要是宫里的，不论是谁，朕都敢杀。”

寇季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摇了摇。

赵祯紧紧的盯着寇季道：“你知道，但你不说，对方身份不一般？你没有实证，所以不敢说？”

赵祯猛然扑到寇季面前，大声喊道：“你告诉朕，你怕什么？只要你说一个名字，朕就敢杀，事到如今，朕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那怕他是冤枉的。

为了朕的儿子，为了赵氏血脉传承，纵然将这宫里的诛杀一个净，朕也不会后悔。”

寇季重重的喊了一声，“官家，你失言了！”

赵祯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寇季，他已经通过寇季的话，猜出了一些端倪。

他说要诛杀了宫里所有，但寇季却提醒他，宫里有些，他动不了。

他颤声道：“是……”

寇季不等赵祯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

“一切都只是一个老宫娥的一面子词，如今这个老宫娥还死了。没有证据的事，绝对不能说，不然闹的心惶惶的，对谁也没有好处。”

赵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脸色缓缓的变苍白，他颤声道：“为什么？”

寇季沉声道：“臣也想知道为什么……”

“朕……朕……”

赵祯嘴皮子哆嗦着，说了许多次‘朕’，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久以后。

赵祯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咬着牙，低声道：“不……不可能……”

寇季郑重的道：“可不可能，需要臣查清楚以后才能知道。现在，臣需要官家一道放良的旨意，将那些告诉臣消息的宫娥放良出宫。

她们多是一些无辜的可怜，不应该跟着受罪，更不应该因此丧命。”

赵祯如同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左右不过是一群……”

寇季不等赵祯话说完，就怒吼道：“官家，我大宋从立国至今，历任官家，都从不擅伤命。难道你要开先例吗？

你我君臣，是要做千古明君和千古良臣的。

又岂能为了几个区区宫娥的命，担上污名。”

赵祯看向了寇季怒道：“她们不过是婢，朕杀了就杀了，满朝文武也不会说什么。朕这些年杖毙的婢还少吗？”

寇季愤怒的道：“她们是婢不假，但她们也是。你此前杖毙的那些婢，是因为犯了错，该死。但是洗衣房的婢是无辜的。

她们是为了你，为了你赵祯，为了你赵氏皇嗣传承，才冒着生命危险说出了一些不为知的实。

她们不欠你什么，反倒是你欠着她们一桩恩。

我答应过她们，只要她们说出实，我就帮她们讨要一道放良文书。

眼下，我还没有兑现承诺，就已经有被暗害了。

尸骸，就摆在你的面前。

你现在盯着她，你告诉她，一个婢死了就死了。

你说不说得出？”

寇季说完这话，扑到了赵祯面前，拽着赵祯的衣袖，拉着赵祯去看梅姑的遗骸。

赵祯盯着梅姑那空的眼眶，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并非君，也非嗜杀之，反而有那么一丝丝的仁慈一直藏在心底。

他之所以说出刚才那番糊涂话，是因为他从寇季中知道的一些内，他接受不了。

他的绪已经处在了发的边缘。

梅姑那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