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准一脸不信。

寇季思量了一下，道：“再过不久，我就要跟官家做许多天怒怨的事。到时候那些个门还会不会认我，都很难说。

所以祖父您的担忧是不会发生的。”

“天怒怨？”

寇准略微一愣，迟疑道：“就像是那个法医馆？”

寇季笑着点点。

寇季在仵作们中间一些出师以后，就成立了法医馆。

法医馆一立，自然引起了的注意力。

有仔细探查了一番后，就知道了法医馆具体是做什么的。

然后将法医馆宣扬了出去。

杏林里的大夫们知道了此事以后，没少找到法医馆，跟法医馆里面的那些随军大夫和仵作们较劲。

如今，法医馆里的随军大夫和仵作，已经和杏林中的大夫们斗出了真火。

互不相容，势同水火。

寇季作为法医馆的创立者，自然而然被杏林里的大夫们惦记上。

如今寇季在杏林里的名声臭不可闻。

只不过寇季在民间的好名声太大，杏林里大夫们传播的那一点点臭名声，对寇季没有多少影响。

寇准之所以知道此事，是因为文昌学馆内有医科。

里面的一些大夫，为了搬到法医馆，还特地找过寇准，请寇准出面去找寇季说项。

寇准推脱了此事，但也因此知道了寇季在杏林里坏名声。

寇准在见到了寇季点以后，缓缓点道：“那你就跟官家放手去做……”

寇季笑着道：“那姑父调遣京的事，就这么说定了？”

寇准淡然道：“随你。”

寇季低声一笑，没有再多言。

自从王曙被调出汴京城以后，寇准多年没有问过王曙夫半分。

如今时不时的在寇季面前提起此事，分明是有些想王曙夫了。

寇季自然要顺着他的心意，将王曙夫弄回汴京城。

至于那个被惯坏的王远，就现在外面待着。

什么时候能成熟，什么时候能踏踏实实做，什么时候再回汴京城。

寇季陪着寇准又说了会儿话以后，离开了寇准的卧房。

出了寇准的卧房，寇季进到了另外一个院子。

院子里有许多丫鬟和仆，见到寇季以后，纷纷躬身施礼。

寇季略微点了点，迈步进到了院子里的卧房。

卧房里。

寇忠躺在床榻上，有气无力的张着嘴，在他床边，跪着一个少年，正在小心翼翼的伺候他喝药。

寇准卧病在床，那是偶感风寒所致，养几就能痊愈。

寇忠则不同，他是真的患上了重病。

寇季请了许多大夫，帮寇忠医治，都不见好。

如今全凭一些珍贵的药材在吊命。

寇季缓步走到了寇忠床榻边上，寇忠见到了寇季，想要起身。

寇季脸色一沉，摇了摇。

寇忠苦笑了一声，躺在床榻上没有再动。

寇季走到了床边，拍了拍那个帮寇忠喂药的少年肩。

少年回，冲着寇季眨了眨眼。

寇季轻声对少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此事给我。”

说话间，寇季从少年手里端过了药碗。

少年顺从的将药碗递给了寇季，无声的对着寇忠张了张嘴。

寇忠目光慈祥的看着少年，略微点了点。

少年起身，退到了一边。

寇季端着药碗，坐在了寇忠床边。

寇忠有气无力的道：“让少爷您帮老仆喂药，老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寇季一边给寇忠喂药，一边道：“行了，你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知道我的子。在我眼里，其实没有太多少爷和仆之分。

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长辈。

踏踏实实让我伺候你就行了。”

寇忠一边喝着寇季喂的药，一边含糊的感慨道：“能享受主家喂药仆，全大宋大概就只有老仆一个了。”

寇季随道：“给你喂药的还是一位大宋枢密使，一之下，万之上的物。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激动？”

寇忠认真的点点。

寇季却没有在意。

此后二没有继续讲话。

寇季喂药，寇忠喝药，喝完药，寇忠才缓缓开道：“您理万机，不用每天过来看老仆，也不用每次都亲自喂老仆喝药。”

寇季放下了空碗，笑道：“以前你照顾我，现在我照顾你，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寇忠苦笑着摇摇。

真的理所应当吗？

一点儿也不理所应当。

此事若是传出去，大宋上上下下的能惊掉下。

寇季回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少年，对寇忠道：“我不是说了吗？回从我的弟弟中，挑选一给你披麻戴孝，你为何还要收一个孙儿？”

寇忠目光落在了少年身上，笑着道：“老仆见哑虎那厮收了一个徒弟，像是儿子一样养着，心里就动了几分心思，之前去孤独园看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孩子的时候，就发现了他。

老仆觉得他跟老仆挺投缘的，所以就收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