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曾和蔡齐二忍不住了，纷纷开。

“到底谈到什么地步了？”

“……”

赵祯顺手将文书递给了陈琳，示意陈琳将文书送到王曾和蔡齐面前。

他自己盯着寇季道：“朕以为趾会狮子大开，没想到他们只是要一些军械、大船和物资。

仅凭一些军械、大船和物资，就为我大宋换来了一处庞大的粮仓。

这买卖，朕赚的是盆满钵满。”

就在赵祯说话的时候，王曾和蔡齐已经凑到了一处，将文书仔细完了。

他们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看着寇季。

在赵祯话音落地以后，王曾急忙问道：“你是怎么迫趾放弃火器和手的？”

寇季坦言笑道：“我只是跟他们实话实说，我告诉他们，大宋的火器不可能出售，大宋的百姓更不是货物。

此二者不可能易。

他们若是强求，唯有一战。”

王曾张了张嘴，很想喝斥一句‘胡闹’，但看到了趾使节在文书上用的趾官印，他一个字也说不出。

寇季此举到底是不是胡闹，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趾已经被寇季威胁到了，他们已经服软了。

蔡齐在寇季说完话以后，忍不住道：“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趾要求的大船足足有三千只，物资更是不计其数。

按理说在匠和弓弩上，他们同样会狮子大开，为何数量这般少。”

寇季笑道：“最初趾确实狮子大开。但经过了我大宋鸿胪寺上下官员不懈努力，最终还是迫使趾松了。

此次鸿胪寺不仅帮我大宋留下了一千能工巧匠，还为我大宋节省了数百万贯钱财。”

“鸿胪寺的这般卖力？”

蔡齐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此次买卖系重大。

在趾放弃了火器和手以后，趾提出的其他条件，其实朝廷都能满足。

鸿胪寺的在此基础之上，冒着跟趾谈崩的风险，为朝廷节省易成本，可是十分危险的。

一旦谈崩了，寇季若是一推三五六的话，那鸿胪寺就要有出来承担后果。

以赵祯、王曾和蔡齐三对趾的重视，他们少不了往断台上走一遭。

可他们如今不仅冒着上断台的风险，跟趾谈了，还给了朝廷一个满意的答卷。

面对蔡齐的质疑，寇季笑着道：“我一直都觉得，鸿胪寺的是有能力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比我大宋绝大多数官员要了解藩属、邻国。

他们知道藩属和邻国的软肋所在。

所以他们主持外事，比我大宋绝大多数官员都要好。

所得出的结果，也会远远超出朝廷的预料。

朝廷以前每逢外事，总是派遣重臣前去，却忽略了重臣是否了解藩属、邻国。

更忽略了鸿胪寺卿，也是朝中重臣之一。

鸿胪寺上下的官员，担着主持外事的名。

可一直都处理的是杂事。

以后，朝廷是不是该尝试让鸿胪寺主持外事。”

赵祯、王曾、蔡齐三闻言，陷到了沉默当中。

他们三个是朝堂上少有的清醒。

他们知道，朝堂上一直存在着一个大问题。

那就是地位越高，越容易出现自大、傲慢的。

地位高的，总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总是喜欢对各种事指指点点。

明明是个外行，非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比内行还内行的。

就比如工部。

在寇季没出现之前，工部就不算个衙门。

工部上下的官员当中，有近一半不会绘图，绝大多数更是看不懂密的图纸。

偏偏在朝廷兴修水利等工程的时候，他们总喜欢指指点点，向那些真正通水利等工程的传授兴修水利工程的经验。

也就是当初工部无权，权力在三司。

不然，大宋营造出的绝大多数水利工程，恐怕都不能用。

“此事稍后再议。”

赵祯在沉思过后，缓缓开，“拿回趾的条件既然已经谈妥，那就速速准备起来。尽快跟趾郡王做一个割，尽快将趾拿回来。

看在趾郡王识趣的份上，朕给他一个许诺。

我大宋之外的疆土，任他取允。

待他另立邦国的时候，朕许他一个国主之印。”

别看赵祯只是一个简单的许诺。

分量却不轻。

要知道在如今大宋的四邻当中，没有一个势力敢称国的。

如今大宋四邻，全部都是王。

称国的全部被趴下了。

赵祯许多给趾郡王国主印，算是厚赐。

大宋承认的王和大宋承认的国主，完全是两码事。

“官家仁厚，相信趾郡王知道此事以后，一定会感激莫名。”

寇季躬身说着。

蔡齐却走出了自己的座位，躬身道：“臣蔡齐有事要奏。”

此话一出，赵祯、寇季、王曾三个的目光都落在了蔡齐身上，不明白蔡齐要做什么。

赵祯疑问道：“卿有何要奏？”

蔡齐一脸肃穆的道：“臣请赴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