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风。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寇季收学生了，一收还是两个。

更重要的是，他们跟嫡长皇子成了师兄弟。

随着王安石和曾巩拿着寇季的名帖出现在了文昌学馆以后，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阵风一般吹遍了汴京城。

一时间，豪门大户都动了将家中子嗣送到寇季门下学习的心思。

跟王安石和曾巩同龄的少年，则动了跟王安石和曾巩一教高下的心思。

一些年长的也隐隐动了心。

汴京城的文坛彻底的热闹了起来。

始作俑者的寇季，却没闲逸致搭理此事。

在大宋和趾商量妥当了易以后。

赵祯就吩咐户部和工部的准备起了物资。

大宋以钱财收购了趾的消息，也迅速的在朝堂上传开。

文臣们当中有觉得，趾乃是蛮夷之地，大宋收购趾，存粹是一桩赔本的买卖。

此话一出，被王曾和蔡齐一起了个狗血淋。

武臣们当中有觉得，趾，弹丸之地尔，朝堂根本没必要收购。

给他们一支兵马，他们能在年底之前让趾成为大宋的疆土。

寇季没有发声，武臣之首的杨文广也没有发生。

武臣们喊的再凶，也只能喊一喊。

大宋和趾的易，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趾需要的物资不少。

汴京城可拿不出那么多物资。

所以户部和工部配合着向各地衙门摊派，以减免的赋税，换取了地方上豪门大户手里的物资。

然后由地方衙门派运送到府城，再由各府城，运送到相邻的港，港有大船接应，随后会一起送到趾。

物资彻底分派到了地方上以后。

趾使节和前去接的大宋官员也该上路了。

工部准备的铁料，以及弓弩，还有匠，一起跟随着大宋官员，前往了趾。

蔡齐出任参知政事不足一载，就成了趾的主事，要赶赴趾。

此消息一处，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朝堂上的官员对寇季变得恭敬了不少。

此事明明是蔡齐主动奏请的，可是到了满朝文武眼里，成了寇季威的了。

蔡齐就是寇季铲除异己的第一个牺牲品。

送蔡齐出京的路上。

寇季和蔡齐一起坐在路边的茶棚里，眼看着随行的上万在不断的押送着物资从他们身边走过。

蔡齐喝了一气浆水，看向了寇季道：“不需要我帮你解释解释？”

寇季笑着道：“解释什么？不需要解释，被怕的感觉挺好的。前些子被一个臭小子骗了一副字，拿出去卖了二十万贯，此事被御史们抓着不放，弹劾了我许久。

如今你一走，他们立马偃旗息鼓。

拿你立威的感觉挺好的。”

蔡齐哭笑不得的道：“御史们也不容易……你别将他们欺负的太狠……”

寇季坦言道：“我始终觉得，御史们觉得一个官员有问题，可以请官员到御史台去自便，然后再做一下调查。

拿到了真凭实据以后，再弹劾，才会有更大的作用。

闻风奏事，很容易被利用。”

蔡齐有点不认同寇季的想法，“御史们若是不闻风奏事，如何惊醒世？若是先调查，再弹劾，那就是抢了刑部的职能。”

说到此处，蔡齐有些唏嘘的道：“更重要的是，御史们得罪不起满朝文武。我大宋如今虽然已经在向盛世迈进，可终究不是圣提到的大治之世。

皇子犯法，可没办法跟庶民同罪。

民间害命，那是死罪。

可皇子们呢？

顶多在宗府关几罢了。

达官贵呢？

有无数手段在杀了以后还不担责。

所以，有些即便是有罪，查清楚了，也是白查，还容易得罪。

跟满朝文武死磕，将满朝文武得罪光了，那朝堂上就没有御史台立足之地了。

所以，御史们只能闻风奏事，没事的时候敲打敲打皇亲国戚，敲打敲打达官贵，让他们收敛一下作恶的心思。

如此，才能在不讲他们得罪死的况下保住百姓，保住自己。”

寇季自然知道这个理。

在这个一治下的时代，二字，充满了大宋上上下下。

所以总会有在犯了错以后，逍遥法外。

除非将这个一治下的时代，变成很多治下的时代，不然根本没办法避免。

但蔡齐一番话说完，寇季还是充满了意外，“民间盛传，你蔡公刚正不阿、不畏权贵，我很难想象到，这番话居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蔡齐幽幽的道：“我在宦海沉浮多年，什么道理不懂。但懂道理归懂道理，做事归做事。若是我这个御史中丞也畏惧权贵，不够刚正。

那御史台谁还敢刚正行事，谁还敢跟权贵叫板？

长此以往，那些权贵们失去了敲打，还不一个个四处为祸。

所以，有些时候，我明知道山中有虎，还得大踏步的往山里走。”

寇季沉吟了一下，以为然的点点，“此去趾，蔡公就不要有太多负担了，可以率而为。”

蔡齐苦笑着摇了摇，“此前迁移到趾的百姓，大概有十三万左右。随后从各地兵马中抽调的手，怕是也有十多万。

二十多万的百姓指望着我活命呢。

我怎么敢率而为。”

寇季赞叹道：“蔡公高义，我不能比啊。”

蔡齐摇着道：“行了，别奉承我了。你答应给我的呢？”

寇季笑着道：“他们带着一些匠，一些商，已经先行一步赶往了趾。等你到了趾，就能看到一个跟我大宋一般无二的趾府府衙。”

蔡齐先是一愣，然后好笑的道：“不让我住趾王宫吗？”

寇季感叹道：“等你到了趾，趾郡王恐怕早就将趾王宫拔的净净了。到时候给你剩下的就是一片废墟。

难道你还想住在废墟上不成？”

趾郡王曹利用是行伍出身。

行伍出身的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所过之处，掘地三尺。

曹利用要离开趾，一定会将趾搜刮的净净，给蔡齐留下一片白地和一大堆茫然的百姓。

蔡齐沉吟道：“趾郡王不至于如此不近吧？连个住处都不给我留？”

寇季没有回答蔡齐的话，而是反问道：“换做是你呢？”

蔡齐一愣，迟疑道：“恐怕连都会带走。”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开跟寇季讨论这个问题。

因为换做是他的话，他会比趾郡王做的更狠。

即使如此，就没办法再祈求趾郡王仁慈。

寇季叮嘱道：“我若是所料不差，趾郡王在出了趾以后，不是海，就是往西。但无论他去那边，你都不能错过。

他海，你便让在海边设立港。

他若是去西边，你便在西边建立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