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施礼过后，轻声开。

曾巩虽然没有出声，但心中也有疑惑。

寇季止住了正在晃来晃去的摇椅，目光落在了他二身上，“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你们有疑惑，找我问，应该的。”

王安石听到此话，就知道寇季应允了自己发问。

王安石急忙开道：“先生，最近有一个问题在文昌学馆被众学子热议，但一直没有一个结果。

所以学生特来向先生请教。”

寇季缓缓坐起身，道：“有问题就说，别那么婆婆妈妈的。”

王安石赶忙道：“学生家中惯有余资，所以经常会用到子，一些富商大贾，更是将子当成了钱财用。

子没出现以前，大宗买卖割，不是使用金银，就是用大量的铜钱。

子出现了以后，大宗买卖几乎都是用子割。

子可以说是成为了大宗买卖的必需品。

为大宋许多提供了方便。

由此可见，子是一个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朝廷为何要突然停发。”

寇季听完了王安石一席话，略微愣了一下，道：“停发子，涉及到了政务。文昌学馆现在开设了政务科吗？”

寇季不记得寇准在文昌学馆开设过政务科，也没听说过继任者在文昌学馆开设，所以有此一问。

曾巩在寇季话音落地以后，开道：“先生，文昌学馆并没有开设政务科。只是文昌学馆出来的，以后大部分都要做官。

他们在学完了经书、武艺等科以后，闲暇的时候会讨论朝堂上的政务，为以后出仕积攒一些见闻。”

寇季突然有了子，笑呵呵的道：“依照你们的年龄，以及你们在文昌学馆内所处的地位，现在应该是加紧学习经书和武艺的时候。

讨论政务，应该是那些快要结业的学子。

你们突然对政务如此上心，是不是被用政务上的问题为难了？”

王安石和曾巩对视了一眼，齐齐点。

寇季笑着叮嘱道：“你们是我的学生，别拿这个问题为难你们，很有可能是别有用心，你们可小心着点。”

王安石正色道：“他们那点小伎俩，自然瞒不过学生。学生也不会让他们如意。但他们的问题确实勾起了学生的好奇心，所以学生想在先生这里求一个答案。”

寇季呵呵笑道：“你们既然想知道，那我就给你们说说。”

寇季摆了摆手。

王安石和曾巩缓缓落座，二看着寇季，静静的等着寇季解惑。

寇季在他们坐定以后笑道：“子，其实牵扯到另外一门学问。子的出现，其实是对钱财的一种革新。”

说到此处，寇季顿了一下道：“你们怎么看钱财？”

王安石沉吟了一下道：“学生以为，一些过于稀少的东西，因为贵重，被拿来当钱财。”

曾巩盯着寇季，认真的道：“学生以为，钱财是万恶的源。”

不等寇季开，王安石就毫不客气的对曾巩道：“钱财本身无好无坏，恶是心赋予的。所以将钱财称之为万恶的源，并不妥当。”

曾巩刚要开反驳，就见寇季敲了敲摇椅的扶手。

“跑题了……”

此话一出。

王安石和曾巩纷纷闭嘴。

寇季盯着两个小家伙道：“金、银、铜，本身是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之所以能被当钱用，是赋予它的。

子之所以能在大宋买卖中当钱用，也是赋予的。

只要朝廷和百姓承认它是钱，那他就是钱。”

王安石和曾巩眼珠子瞬间瞪的愣圆。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子如果成了钱，大宋该是怎样一番景象。

若是一字子铺滥发的话，那将是一件灾难。

寇季看到两个小家伙瞪大了眼珠子，就知道两个小家伙意识到了子滥发的形。

寇季笑眯眯的道：“是不是觉得，子如果滥发，后果将会天翻地覆？”

王安石和曾巩几乎毫不犹豫的点。

王安石追问道：“朝廷停发子，是不是因为子已经出现了滥发的趋势。”

寇季笑着摇，“一字子铺是皇室产业，更准确一点的说，它是朝廷的一个支柱。子滥发会产生什么影响，我和官家都清清楚楚。

你觉得我和官家会自掘坟墓？”

王安石赶忙摇。

寇季笑着道：“朝廷之所以停发十贯以上的子，是因为有已经通过一字子铺的出现，参透了一点点其中的学问。

官家想要将商税收税权拿回来，触动了很多利益。

家不愿意，所以想为难朝廷，迫使朝廷放弃收回商税收税权。

官家下令停发十贯以上的子，就是给他们敲一敲警钟，让他们尝试一下没有子后的不便，让他们知道朝廷的手段，放弃跟朝廷作对。”

王安石和曾巩听到这一番话，就意识到了背后潜藏的利益有多大。

如今无论是朝廷，还是掌控着朝廷的赵祯，都如中天。

在这个时候跟朝廷、跟赵祯作对，是十分不明智的。

可还是有对朝廷下手了。

那就说明朝廷一刀下去，割的有点多。

曾巩咬牙道：“商重利，果然不假，为了自己的利益，居然不惜跟朝廷作对，简直是该死。”

王安石赞同的点。

大宋朝的读书，全部看不起商。

商一直处在贱籍中，是社会的最低层。

寇季低声笑着道：“商重利没错，商为了利益喜欢铤而走险也没错。但此次的事跟商关系可不大。

因为民间单纯的商，还不敢跟朝廷作对。

他们能在豪门大户针对下，勉强活着就不错了。

朝野上下所有都看不起商。

所以单纯的商很难跟朝廷作对。

因为他们处处被打压。

真正敢跟朝廷作对的，是豪门大户背后的商。

你们二家中也算是少有薄资。

往的也是一些家里富裕的。

应该能看得到，家家户户背后都有在从商。

所以，家家户户都算不上是单纯的商。

因为有你们，甚至有你们的父辈照应，所以他们的生意做的很大。

也是因为有你们和你们背后的父辈帮他们说话，所以他们才敢跟朝廷作对。”

王安石和曾巩听到了寇季此话，皱着眉陷到了沉思当中。

以往他们看不起商，所以并没有往这方面关注。

如今经过了寇季提醒，他们才发现。

他们家里虽然不从商，可是家里总有一些从商的管事。

管着三五个铺面。

平里出售一些自家田地里产的东西，又或者其他的生意。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有足够的钱财去吟诗作赋，不必做工也能吃的饱饱的。

寇季见二陷到了沉思，笑着继续道：“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明明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