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3年3月1，华夏东岸共和国驻欧全权特使盛德鸿出现在了直布罗陀。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与他几乎同时抵达的，还有西班牙王国的谈判代表吉梅内斯伯爵。东、西双方将就直布罗陀危机进行一次“坦诚的对话”，以尽快结束这场处于僵局之中的战事。

“根据汉堡银行家拉姆施泰因先生透露的消息，财界、商界同该国绝大多数一样，希望尽快结束战事，只有部分宫廷物、军事将领和宗教领袖坚持要打下去。菲利普五世犹豫不决，他渴望获得荣誉，但又不太相信战事会以西班牙的胜利而告终。”盛德鸿的临时办公室内，秘书兼报副官正在向他汇报消息：“马德里目前总体上就处于一种机能失调的状态，总体而言议和的声音开始变多。尤其是一些心怀叵测的前贵族摄政团成员，他们恐西班牙军队取得辉煌的胜利会增加菲利普五世的威望，削弱他们的权力，因此一直私下里活动着，要求尽快结束战争。”

“听说西班牙国内有建议调集重型要塞炮过来，要让直布罗陀成为我们陆海军的葬身之地，都是些什么？他们能影响到最终决策么？我需要一个确切的消息。”盛德鸿端起一杯香的茶，一边喝一边问道。

“主要是强硬派军事将领和宗教士。他们认为前期进攻的失利固然非常不幸，但如果此次战争不以胜利结束的话，则西班牙国内局势可能会出现恶化的倾向，这对他们来说更为不幸。因此，这些认为，目前不宜谈和，应该继续打，哪怕一年两年都可以，拖到我们受不了，最终以一个体面的和约结束，他们可以藉此对内宣称获胜。”秘书回答道：“但我可以确认他们不会拥有决定的影响力。波罗的海国际银行已经打过招呼了，德意志银行界削减了给西班牙王国的贷款额度，他们最终会难以为继。”

“波罗的海国际银行的成立，如今看来真是一步妙棋。欧陆资本最充裕的地方，首推荷兰，但他们陷战争，资金紧张；其次是英格兰，他们同样陷战争，而且国内工业发展对资金异常渴求，都在大规模吸纳荷兰资本了；第三是德意志和意大利资本，这个我们可以刻影响到。断了西班牙的钱，他们还打个毛仗！”盛德鸿自信满满地说道。

其实，没有钱也不是不能打仗。你看法国的资金也不是很多，但家有一定的工业生产能力，农业也不错，关键时刻可以以行政手段统一调配国内的资源，统筹利用，尽可能减少外国商品的进，这就能节省大量资金了。但西班牙不适用法国的这招，因为他们的工农业基础都太差了！独霸美洲的金银矿，如今看来真不是什么好事！一个是大量金银流国内，造成了骇听闻的通货膨胀，手工业者纷纷产，来了一次彻底的去工业化。第二个呢，有了金银，随便进，四处买，西班牙已经习惯了这种挥金如土的子，再也没有那种从事艰苦的工农业生产的雄心壮志了。或许最近二三十年的艰难时光让他们恢复了一点工农业基础，但仍然远远不够，全国八成以上的用品、工业品需要进，这没钱可真的活不下去！

“继续加强和波罗的海国际银行的联系，尽量减少德意志资金超西班牙的流动。另外，葡萄牙那边也该打打招呼了。他们不是和西班牙有历史领土纠纷吗？这时候可以闹一闹，让马德里那位已经被重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国王再经质一点吧。”放下手里的茶后，盛德鸿站起身，说道：“西班牙真是可笑。想收拾他们，军事手段甚至都不是必要的，他们想要哪种死法，我们都能提供。贸易封锁，金融制裁，军事打击，分裂势力，哈哈，我们准备的礼物可多着呢，你们就好好享受吧。”

“对了，我们在直布罗陀这耗了一个多月，北意大利联邦是得足了好处，怎么能不表示表示呢？”盛德鸿最后又说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让他们麻利准备支票，咱们花了这么多钱，得补回来一些。”

十公里之外的一处宁静的乡间别墅内，作为西班牙方面首席谈判代表的吉梅内斯伯爵，此时也正在和谈。

“派遣舰队前往直布罗陀湾，那只能是送死。”吉梅内斯伯爵直言不讳地说道：“东岸的铁甲战舰有多么厉害，我想他们可能还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看到那艘战舰发的炮弹了么？我们的战舰甚至都没法接近，就会被他们送大海，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恩里克伯爵有些沉默。事实上在来之前还是有点信心的，因为听说东岸军队只有千把，而他们有两万多军队，堆也能把对方堆死了。但问题恰恰就出在这个“堆”上面，他们根本没法有效利用数优势，最终打成如今这个局面，也是无奈。

好友莫拉莱斯死后，恩里克伯爵这种军清醒了一些。损失了六千了，再狂热的军也会变得理智一些。兵无战意，将有怠心，这仗——确实得设法结束了。

“但法国要求我们继续坚持，吸引东岸和北意大利的力，目前他们的部队已经进了德意志腹地，虽然遭到了德意志诸侯的强力阻截，但一部锐五万余依然突了防线，试图进军奥地利。这个时候，他们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我们在和西班牙和北意大利战，对他们不是坏事。”恩里克伯爵说道。

吉梅内斯闻言看了他一眼。作为宫廷贵族，经常出中枢要地的他知道，恩里克伯爵虽然认为波旁家族继承西班牙王位要比哈布斯堡家族好，但他本对法国并无好感。尤其是西班牙被动地卷了欧陆大战，极大消耗了国家的财富、民的生命，这让他很不爽。

当然恩里克伯爵对奥地利哈布斯堡更无好感，因为这势必为让西班牙变成奥地利榨取财富和兵员的殖民地，为利奥波德的扩张提供助力。总之，西班牙自从摊上哈布斯堡王朝这个“吸血鬼”后，真是倒了大霉了，国运沉沦到了谷底。

对西班牙王国最理想的，还是一个本土出身的贵族担任国王，就像当初葡萄牙的布拉萨王朝一样。他生在本土，利益在本土，总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哈布斯堡或波旁家族要更看重西班牙的利益。但这事也就能在心底想想罢了，甚至连说都不能对外说，血缘继承是铁律，王室的血脉是尊贵的，君权是授予的，不是哈布斯堡就是波旁，没有第三种选择。

“但现在西班牙开的战线太多了。莱茵河、南尼德兰、北意大利、直布罗陀，长期下去国力会不堪重负的。这里面最容易结束的，就是与东岸的战争了。伯爵阁下，战争在伊比利亚半岛，时间长了，会影响到所有的利益。东岸海军的战舰，目前活动范围仅仅局限于直布罗陀海峡，但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不去别的地方。我认为，有责任心、有荣誉感的贵族们应该联合起来，达成共识，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吉梅内斯伯爵说道。

说真的，吉梅内斯伯爵对东岸非常痛恨，觉得这是一个危险的帝国主义国家，贪婪成，控制欲极强。最近，马德里一些无耻之徒——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私下里与东岸有联系——甚至在公开出版的报纸上，论证东岸占领的直布罗陀部分地区穷困、贫瘠、旱，没有任何矿产，渔业资源也不丰富，价值很低，这更加了他对东岸的厌恶。这些无耻之徒在做什么？言外之意是这些土地丢给东岸也不心疼吗？简直荒谬绝伦！

不过，心里面再厌恶，从现实理智的角度出发，吉梅内斯伯爵也不得不承认，迅速结束与东岸无尽的消耗战，抽出力应对其他方面的危机，才是正途。他已经通过一些渠道得知，原本打算给西班牙王国提供贷款的外国银行家，纷纷削减了额度或脆不提供贷款了。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