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暂时恐怕办不到。……楚水君与相氏一族那边的况，我暂时还不清楚，但氏一族的首领鷿，他对楚国却始终抱有戒心，尽管与平舆君熊琥关系不错，但始终不肯放楚军。……他与熊琥达成了协议，愿意尽可能地帮助楚国筹集粮食，而熊琥则许诺，倘若相氏一族果真借助楚国的兵力攻伐氏一族，则熊琥将出兵协助氏一族攻打项氏一族与楚水君，但在此之前，楚军不得进国。”

“相氏一族何时对氏动手？”北宫玉问道。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张启功摇了摇，猜测道：“鷿倘若聪明的话，就会故意将他与熊琥的协议透露出去，让相氏一族心存忌惮……”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北宫玉皱了皱眉。

见此，张启功笑着说道：“此前，张某亦在为此而疼，不过，在你带来了「秦军境」的消息后，我已想到了一招妙计……既然秦国苦于没有内应，而相氏一族苦于自身兵力不足，你我何不帮他双方一把，助这两方结盟呢？”

北宫玉愣了愣，旋即用惊喜乃至敬佩地眼看向张启功，连声说道：“绝了！这招绝了！”

与聪明说话就是默契，这不，张启功只是稍稍提及了一句，北宫玉就立刻想到了，于是乎，这两个最擅长谋诡计的毒士，当即聚在一起商讨具体的策略。

促成秦国与相氏一族的结盟，此事虽然感觉匪夷所思，但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秦国暂时渴望得到的，只是「阆中」，只要得到阆中，秦国就能对蜀国展开两面夹击。

是故，倘若秦国派与相氏一族接触，以「阆中」作为报酬，协助相氏一族攻伐樊氏、氏等其余国部落，助相氏一族的首领相鱳成为王，相鱳未必会拒绝秦国。

而一旦得到了秦国的支持，相鱳与楚水君，十有**会立刻对氏一族用兵，在这种况下，氏一族唯有向平舆君熊琥求援，如此一来，楚西的军队就能进郡，促成张启功与北宫玉乐于看到的「秦楚兵」的结果。

然而讽刺的是，最先想到了这招策略的，既不是秦，也不是相氏一族的，而是张启功与北宫玉这两个正试图将蜀搅地天翻地覆的魏。

在商量好具体的方略后，张启功对北宫玉说道：“这件事就给你了，切记小心谨慎。”

北宫玉闻言笑道：“张都尉放心，此事就包在卑职身上。”

张启功点点，随即又好似想到了什么，正色说道：“此番你你离去后，下次不妨叫阳佴来联系我，你今出现，芈芮大已有所怀疑……哎，也怪我，应该事先提醒你。”

『？？』

北宫玉面露不解之色，问道：“芈芮大已有所怀疑？……怀疑什么？”

说到这里，他顿时想起了张启功在那封密信中的‘警告’，不解地说道：“说起来，此事卑职确实有些纳闷，张都尉何以觉得芈芮大会看穿你我的意图？”

“何以会觉得？”

张启功脸上露出了更加不解的表，皱着眉说道：“你难道不觉得，芈芮大是一位心思细腻、城府极的子么？”

“哈？”北宫玉张了张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启功问道：“张都尉，你为何会得出这结论？”

“什么叫为何会得出这结论？”张启功看了一眼北宫玉，将他与芈芮相遇时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北宫玉，随即又补充道：“最近她一直在监视我，就像今，得知你前来拜访，她特地来见你，就是为了证实你的身份。”

『……』

北宫玉张着嘴，不知该如何接话。

良久，他这才婉转地说道：“都尉大，卑职不敢苟同。……卑职觉得，芈芮大纯粹就是来看看卑职而已，顺便看看是否有她姐姐带来的消息。”

“你想得太简单了！”张启功摇摇说道。

北宫玉忍着笑说道：“不不，卑职觉得，可能是张都尉想得多了……”

“你是说我猜错了？”张启功闻言一愣，旋即自负地说道：“北宫，这些年来，张某可曾做出错误的判断？”

“这……”

一听这话，北宫玉有些迟疑了。

毕竟在他眼中，眼前这位张都尉用计极狠、看极准，几乎从未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难道真是我轻视了那位芈芮大？』

想到这里，北宫玉皱着眉说道：“然而卑职来时，陛下那可是声声以傻丫来称呼芈芮大啊。”

听闻此言，张启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说道：“那只是亲近的称谓而已。远的不说，就说我大魏之君，先王曾屡屡在众目睽睽之下笑称陛下乃‘劣子’，然而谁会怀疑当今陛下的雄才伟略？……所以说，一声称谓不足以作为凭据。”

“是、是这样吗？”

北宫玉结结地说道，他本来对芈芮的评价相当自信，可是听张启功这么一说，他就难免有些怀疑了。

“你想想皇后娘娘，芈芮大，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姐姐心计城府无不上乘，其妹又能差到哪里去？”张启功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都尉大所言，确实有些道理。”

北宫玉不复此前的自信，犹豫地点了点。

当晚，北宫玉在国将军满的府邸借宿了一宿。

次，他带着他手底下的黑鸦众离开了江州，返回了阆中。

在阆中住了几，北宫玉一直在关注秦军的动向。

正如张启功与他判断的一样，由于樊氏一族拒绝了秦国的军队，这使得秦**队只能咬牙攻打剑山，且因为地势而屡屡失败。

在观望了一阵子后，北宫玉觉得秦军吃了那么多场败仗，耐心应该也被磨得差不多了，遂以筹备军备为借，离开了阆中，乔装改扮前往相氏一族的领地，在准好了一应物什后，假冒秦国的使者求见了相氏一族的首领相鱳。

此时，樊氏一族的首领樊烈，早已派将「秦军境」的消息，派转告了相氏一族的首领相鱳，希望后者提高警惕，派兵驻守山。

可惜相鱳对此并不是很在意。

而今，忽然听说竟然有秦国的使者来求见自己，相鱳不禁感到惊，连忙派将北宫玉一行请了宫殿。

在见到相鱳时，已改换面的北宫玉，假称自己是蓝田君赢谪手下的臣子，是特地从秦国都城咸阳而来。

听闻此言，相鱳纳闷地问道：“阁下来自咸阳，而不是贵国的军队？”

北宫玉当然知道相鱳指的秦军是哪方，闻言笑着说道：“不不不，带兵打仗是将军们的事，而与外邦涉则是我辈之事，双方并无涉。”

他说得是道，相鱳自然不会对北宫玉的身份感到怀疑。

哪怕此前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也在北宫玉那对秦国如数家珍的叙述下打消了——想想也是，以曾经魏秦两国的亲密关系，北宫玉作为天策府右都尉署的二把手，岂会不知秦国的境况？

在打消对北宫玉的怀疑后，相鱳便问起了前者的来意。

于是北宫玉便说道：“我大秦欲征讨蜀国，奈何剑山险峻难行，希望贵方能允许我大秦的兵卒踏足阆中，从阆中出兵，攻伐蜀国。”

相鱳闻言哈哈大笑道：“使者莫不是找错了？贵国想要驻军阆中，应该找樊氏一族，而非我相氏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