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老公。”

声音从浴室里飘出来，里面氤氲着热雾，那声老公，像是带了钩子。

何玄白拿了两套睡衣，趁盛一南开门的时候，挤了进去，“阿南，我们一起洗。”

盛一南根本没设防，他就闯进来，被吓了一跳。

扯了浴巾将自己裹起来，刚开始挺抗拒的，“你进来有点挤。”

浴室很大，根本不挤。

“我乖乖洗澡，不会对你做什么，嗯？”

他俊脸满是认真，半是强硬半是撒娇，留了下来。

刚开始还挺老实的，洗着洗着就出问题了。

“阿南，你喜欢吗？”

再喜欢也遭不住他那体力。

“你以前特别热的。”

盛一南整个像是放在烤架上，滚烫无比，“我不记得了。”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湿分离室将暧昧的声音斩断。

夜很长，亦很漫。

*

翌。

福桃放在初云居里。

子孙们都很喜欢福桃，盛一南倒不担心它会出事。

两准备了很厚的衣服。

“你先睡觉。”

昨晚晚睡了，今早还得赶飞机，何玄白很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点。”

盛一南不理他，阖眼睡觉。

何炜站在三秋园外，原本是斜靠在车门上，看见车子出来，站在路中央。

何玄白紧急刹车，盛一南张开双眸。

好几个月没见，何炜瘦了一圈，穿着也没以前那般体面。

之前莫展给他汇报过，何炜带着梁氏和梁萧出国了。

三花钱大手大脚，每个忌讳，很快就将钱花完了。

何玄白再也没心软打钱，看何炜这穿着面色，这几个月，子应该不好看。

这会，见到何玄白，张嘴就要钱。

“给我转五百万，我是你亲生父亲，没钱用，你得养着我。”

上次被何鸠江往死里揍了一顿，已经不敢回老宅了。

但此刻，态度极为嚣张。

何玄白没让盛一南出来，但副驾驶座里的，听见了。

她蹙了蹙眉，很不喜欢何炜。

何玄白每世回，匹配的父母都不一样。

但每世，他都会经历出生，成长这个环节。

有辈分在，何玄白也不能打骂，这不代表他没办法。

何鸠江说，可以给他打电话。

何鸠江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将手机给他。”

何炜很怕何鸠江，可以说，他是在何鸠江的棍下长大的。

外界对何鸠江的印象，是有风度的书生，儒雅不失果决。

是何炜硬生生将何鸠江成那样子的。

“我不接，快点给我转账。”

“何炜接电话！”

何炜膝盖差点黏在地上，抖着手接过手机，副驾驶座的梁氏翻了无数个白眼，她当年瞎了眼跟了这种怂包。

不等何鸠江说话，何炜斗胆挂了电话，“我知道你结婚了，如果你以后有了孩子，他们知道你不孝……”

“我以前没给你钱花？没空出高层位置让你白赚分红？你在外面沾花惹，我没给你处理？”

一句句话，将他的嚣张堵进肚子里。

“我，你忍心看着我睡天桥被冻死？”

为了钱，他也是能折腰的。

何玄白已经不信了，转身回了驾驶座。

“你要是不给我钱，就从我身上碾压过去吧。”

何炜张开双臂，十分有泼的风姿。

何玄白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去。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还有何炜和梁氏的尖叫声。

盛一南瞥了眼后视镜，何炜早已躲到了一边，抱着。

何玄白眼神凉薄，“放心，我这个父亲，很宝贵他那条命。”

身后，何炜的骂声渐渐消逝。

两开车前往机场。

莫展已经打车过来，帮两弄好行李托运，将何玄白的车子开回三秋园。

十三小时后，两抵达北极机场。

下飞机前，何玄白就给盛一南穿上了及脚踝的羽绒服。

之前买棉袄的时候，盛一南不喜欢这么肥厚的羽绒服。

何玄白就说，的脚踝往上，有很多血管神经，“别受了寒，年老的时候，会疼。”

盛一南喜欢他想着两的未来。

她们的寿命比凡长，终究还是会变老。

她不怕变老，她怕没陪她变老。

所以，何玄白买的大棉袄，她都穿。

京城的冬天不飘雪，感受不到多大的冷意，来了北极村，寒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冻得她打寒颤。

过了一会，她才适应这冷意，突然有种兴奋感。

何玄白拉着行李箱，一手去揽她的腰。

穿太多，揽不到，改为牵着她的手。

两准备在这里待五天。

两没报团，完全是靠自己攻略。

当地还有一批土著居，生活简单又幸福。

整个世界都是银装素裹。

第一天，两逛了旅游景点，吃了当地的特色面食，买了一些纪念的小石。

何玄白看不出这石有什么区别，随地都能捡起来。

盛一南不觉得，“买的不是石，是要珍藏起来的美好回忆。”

他们来这里旅游，心是美丽的，买了礼物回去，相当于将快乐分享给亲朋好友。

快乐无价。

两淘了一堆石，发现不远处可以花钱刻字。

盛一南刻了字，希望何玄白和子孙们们平安喜乐。

何玄白心底一片柔软，拍了拍她脑门的飘雪，“怎么不祝福你？”

“你们平安喜乐，我也就平安喜乐了。”

“我也刻一份。”

盛一南往旁边挪了下脚，给何玄白腾出个地。

天地一色，两穿着侣装，时不时说话，鼻子嘴出雾气。

气氛说不出地和谐。

晚上，两睡觉。

这里没有暖气供应，也没有热炕。

何玄白最先上床，刚坐下去，又站起来。

盛一南在涂护手霜，“怎么了？”

“有点冷。”

等盛一南上床时，才发现这个“有点冷”是多冷。

她裹着大棉袄出门，不知道去哪里搞了两床厚床垫。

何玄白有洁癖，“别有没有用过？”

“我买的，店家说没有用过，”盛一南将他们带来的薄床垫放在上面，“这样可以吗？”

何玄白点点，他先躺下，“我给你暖暖被窝。”

盛一南熄了灯爬上去，“我自己来。”

两抱在一起来，出来的气，都像是冰箱制冷器制造的。

“我决定，在这里待三天。”

太冷了，冻得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