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喝了酒，“先生总该明白吧？不过是牢笼智士，使天下英雄掌的把戏。先生也许不屑，但是天下太大，治理起来殊为不易。如果没有这一套帝王心术，以共和公民之法。只怕天下英雄会群起而斗。天下，岂有宁乎？”

“伯纪不会想叫我学宋太祖吧？”武好古看着李纲发问。

“学宋太祖是不行的，”李纲摇摇，“先生离不开国族公民，没有他们努力奋战，天下是夺不下的。可是夺了天下之后，还用国族公民，天下就稳不了。先生应该以国族公民得天下，再开科举笼络士大夫安天下。”

武好古反问：“我要是不这么呢？”

李纲问：“那天下何可安？”

武好古只是摇。他如果没有记错，赵宋取代后周，就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次汉王朝的更替了。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况，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被科举笼络住的士大夫，就是阻止汉王朝更迭的主要力量吧？

武好古轻叹一声：“天下能不能安，不在于武家能不能代替赵家。”

他悠悠道：“而在于共和公民能不能压服萌古、真、契丹、鞑靼、阻卜等诸夷！

如今辽失其鹿，诸夷共逐之，其胜者必是华夏之灾。吾有幸，在燕辽之地建立基业，自当为华夏制夷狄，岂能弃北而向南，只为一家一姓争天下，而坐视夷狄壮大统一？如今宋室并未失德，天下心亦安。共和之军即便能袭开封，压服中原，也难在十数年中致太平。待彼时，北地或有雄主出世，中原会不会再现永嘉之祸？吾既然号称天下为公，岂能不为天下兴亡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