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那是你的东西吗？”

柳十岁认真解释说道：“事结束了，自然把幡还你，小师妹往里面灌了那么多的魂火算是利息。”

元曲说道：“不过就是借个东西，值当你唠叨一百多年？听到没？又不是不还你！”

苏子叶大怒说道：“那是借吗？赵腊月知道借这个字怎么写吗！”

时间就在这些无聊的对话与翻旧账之间流走。

火星迎来了又一个黄昏，然后又迎来了新的清晨。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那边的工作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因为沈云埋的脏话就没有停过。

柳十岁几个坐在沙砾地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

他们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还是在这片天空里。

越过前方那座最高的山，再往天去三百米，那边的天空里有无尽剑意，有难以自知所在的虚无之海。

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提到尸狗了。

不是不想，不是不担心，而是有些害怕。

尸狗在上德峰镇守多年，对青山剑阵无比熟悉，而且一路行来，不知吸收了多少星光仙气，境界更加高玄妙，才能在柯伊伯带护住他们，并且带着他们找到这条通往生门的道路。

但现在它是在剑阵里寻找阵眼，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剑意的侵袭。

彭郎都险些迷失在那片虚空里，勉强退了回来，它又在里面停留了这么多天，可还好？

基地建筑里忽然响起了嘀嘀的报警声。

紧接着，建筑里某处又有一道报警声响起。

柳十岁与彭郎从原地消失，留下数十道剑光。

苏子叶等也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当他们回到房间的时候，警报声已经消失。

童颜等的脸色非常凝重。

他们正在用机器里的计算终端，推演编写好的程序，曾举也用自己的设备进行二次推演。

先前那一刻，自行运转的程序忽然出了问题，先后发出了两次警报。

从数据显示来看，应该是有极大质量的天体在靠近太阳系，引力扰动了剑阵，也扰到了他们的计算。

他们现在暂时无法算出来，那个天体究竟是什么东西，甚至不知道引力影响的范围有多广。

究竟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太阳系？

雀娘盯着墙上的那些数据，忽然转身望向曾举手环出的光幕，喃喃说道：“开始变阵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神骤变。

太阳系剑阵可以随时变化，这是他们已经算出来的结果，也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变阵如果完成，生门便不再会继续是生门，甚至可能变成最危险的死域。

火星应该还会继续存在，停留在火星上的这些呢？

“祖师……”雀娘脸色苍白说道：“得赶紧想办法阻止他。”

童颜望向曾举说道：“变阵还需要一些时间，请那些前辈过来一道试着阵吧。”

曾举微涩一笑，心想你哪里是需要那些帮你一道阵，只不过是想多绑几个质，也是指望如果太阳系剑阵真的开始落下，那些能帮你多撑会儿。

不等他说些什么，那台烂的机器便已经跑出了建筑，来到了环形基地中间的平地上。

机器对着远处的那座高山，开启了最大功率的扩声器，喊道：“快来啊！我家老子发疯了！你们要死了！”

……

……

海水在不远处拍打着沙滩，调戏着椰壳，逗弄着那些因为血月黑昼而不敢出声的猴子。

池子里的海水轻轻拍打竹竿，仿佛在安慰它钓不到鱼也没有问题。

青山祖师坐在椅里，身体微歪，半闭着眼睛，脸上的皱纹仿佛也被双重的海声抚平了很多。

他忽然睁开眼睛，望向宇宙处，感觉到有一个大质量的天体靠近了太阳系，甚至扰了到大阵。

那个天体有些奇怪，引力扰动不是特别厉害，范围却非常广。

卓如岁从府里走了出来，看着黑暗天空里的变化，神微变。

低悬在海面上的那血月隐隐有些变形，太阳系剑阵里仿佛起了一阵涟漪，什么样的事物能够带来如此大的影响？

“来了。”青山祖师说道。

卓如岁转身望向他，有些紧张问道：“谁来了？”

祖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有些艰难地坐直身体，伸手把海水池边的那些钓竿都拔了出来。钓竿在沙滩上出的眼立刻被溢出的海水填满，在星光的照耀下，就像水银一般。

在类文明的童年时期，水银一般用在帝王的陵墓里。

那边的海底有片像陵墓般的巨大地底空间。

无数座黑色方碑表面闪耀着蓝色的电芒，电芒并非一般粗细，看着有些像锁链。

或者是剑索。

无数道并不怎么凌厉、却无比静的剑意，从那些蓝色电芒里生出，曲折而上，穿过地层与无尽海水，离开了大气层。

那些剑意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拔动，仿佛琴弦，仿佛剑弦，向了太阳系处某处。

无形的力量来自海上的那血月还是别的存在？

卓如岁看着夜空，感受到太阳系剑阵正在改变，脸色渐渐苍白。

那些行星还在原先的位置。

满天星光也似乎没有变化。

有件事变了。

生死在变。

只要太阳系剑阵转变完成，不管是谁在生门里，都会面临无穷剑意的攻击。

换句话说，这时候不管是谁来到了太阳系，只要他落在火星上，便会死在这座剑阵里。

可是火星上的那些仙怎么办？他们无法离开生门，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生门变成死域，为此时到来的那陪葬？

卓如岁啪的一声跪在了椅边，抱住了祖师枯瘦的双腿，颤声道：“我知道您已经杀了一个，能不能不要再杀了？”

祖师看着夜空没有说话，眼神静。

至的无。

卓如岁觉得很寒冷。

那是只有神明才能有的眼神。

在神明看来，众生皆为蝼蚁。

仙亦是众生一属。

为何死不得？

……

……

赵腊月推着椅来到战舰最前方的窗前。

窗外远处是那颗太阳。

夜空里的星辰都是战舰。

有的战舰长约数公里，有的甚至长约二十几公里，比小行星还要巨大。

三万多艘战舰隔着安全距离排列着，组成一个半圆球表面，就像一个无比巨大的盖子，盖住了太阳系。

这画面何其壮观。

赵腊月在椅边蹲下，手掌落在他的膝，问道：“开始吗？”

阿大趴在他的腿上，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背。

井九盖着毛毯，脸色苍白，就像没有多长时间的病。

他觉得这样做没什么意义，但知道不试一下赵腊月肯定不会甘心，便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