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
落自有规律,只与海面上悬着的那
血月有关。
正在涨
,为何会忽然退
?
天地不应如此!
难道祖师居然能够改变天地法则?
最后的一道
花,落在已经变成数十截的吞舟剑上,缓缓将其卷
海里。
……
……
卓如岁沉默了会儿,抬起
来望向对面,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他的伤很重,不在尾指与膝盖,而是
仙躯的那些剑痕。
祖师没有杀他。
他还有很多极其厉害的剑法没有用——这些年的青山掌门不是白当的。
但没有意义。
麦田没有意义,堤岸没有意义,行舟没有意义,承天剑没有意义,鬼剑道没有意义。
最厉害的剑道可以斩天裂地,天地也不会因之而动容,因为你始终在天地之间。
卓如岁真诚说道:“祖师面前用剑,就像前些天在书里看的那几个词一样,确实可笑。”
那些古籍里的词是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夫子门前卖书。
他与祖师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祖师说道:“你的剑很好,我只不过多活了这些年,想的更多些罢了。”
卓如岁懂得。
那年在大原城看到的万物一剑便是这种。
天地间存在的万物都是他的剑,这里说的不是花
树木、石
菜刀之类的具体事物,而是一个整体。
想,是自我意识与世界的相互作用。
祖师的神识散布在太阳系里,形成了这座宏伟的青山剑阵。
也就意味着整个太阳系都是他的剑。
没有
能在这里击败他。
祖师望向沙滩远处。
前些天,卓如岁陪他钓鱼的时候,似乎有些无聊,用海水混着沙子在那里堆了一座塔。
祖师视线落处,那座沙塔无声垮塌,变成一个沙堆,看着像是一座坟。
“佛家喜欢用这种画面说无常。”
祖师收回视线看着他说道:“你却忘了沙做的事物风一吹便会化为乌有。”
卓如岁收起掩眉的手指,把伤
里流出的野火碾息,说道:“假作真时真亦假。”
远处的椰林里响起一些轻微的簌簌声还有猴子着急的尖叫声。
祖师说道:“大阵启动以来,你一共布置了十七座沙塔与石塔,现在都没有了。”
椰林
处幽暗的地方,散布着一些沙堆与
石堆,甚至崖上某个避风处也有堆石
,只是数量要少一些。
那些都是沙塔与石塔崩塌后的痕迹。
这些沙塔与石塔也是卓如岁做的,猴子们帮了很多忙。
他是青山宗掌门,自然知道如何驱使猴群。
海边的那座沙塔原来是个障眼法,只可惜这又如何能瞒得过祖师。
祖师心意一动,所有的塔便都毁了,一个都不剩,他还能如何把那些信息告诉那些
?
“飞升之前我去了趟果成寺,准备把那座石塔带走,因为我觉得它是我的道心之锚,只是怕打扰老神皇的安眠才作罢。”
卓如岁说道:“说到剑道这种事
我当然远不及您,但要说到塔这种东西,我真的比您熟。”
塔,是
类文明童年时代最早出现的高层建筑。
站在塔上可以望远,可以把喊声、电波传的更远,所以才会有瞭望塔、电视塔之类的存在。
那些石塔与沙塔就是他用来向太阳系里那些
喊话的手段,只不过做了一些调整。
“假作真时真亦假。”卓如岁再次说出这句话。
祖师明白了,视线落在远方的椰林里。
那些崩落的沙塔与石塔激起了一些烟尘,烟尘由细沙与石
组成,被海风带动,向着四面八方飘去。
随着祖师的视线落下,很多细沙如雨般落下,织成极梦幻的帘子。
但还是有些沙粒飘到去了别的地方,也许下一刻便会飘出大气层,进
太空里。
这就是卓如岁的方法。
那些沙塔不是传播信息的工具,而是信息本身。
当它们垮塌的时候,那些信息便会散于天地之间。
……
……
天与地越来越来近。
被冻凝的天空里有着无数朵美丽而且巨大的雪花,而且每朵都不一样,有着极其复杂又规则的美感。
无数道剑光把那些雪花照的非常亮,仿佛就在眼前,事实上就在眼前。
天空离崖边只有数尺距离,过不了多久便会落下。
那台机器
已经无法坐直,不然上半身便会被切掉,只得向后靠去,用机械臂抵着地面做支撑。
就像一个
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在如此危险的时刻,这样的姿态在懒散里自然有种大无畏的气概,很是帅气。
机器
里传出沈云埋真
实感的感慨。
“我好潇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