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片刻之后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公子,我问过了,那店里的糖要价五十文,产自蜀地。”
“五十文?”杜荷顿了顿,产地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价格却让他有点心惊:“你没听错?真是五十文一斤,不是五文一两?”
杜安重重一点
:“没啊。就是五十文一斤,我还看到有一个中年
用二十五文买了半斤呢。”
杜荷一颗心是拔凉拔凉的。
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糖怎么会这么便宜,五十文一斤,这特么还有什么赚
,看来这是天要绝我杜荷。
大哥啊大哥,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实在是老天爷不赏你这
饭吃,兄弟我自顾不暇,你自求多福吧。
按照史书记载,蜀地自汉代开始便开始种植甘蔗,利州虽然靠近关中,但因为气候的关系,也有很大一批
在栽种。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糖大部分都是红糖和黑糖,白糖或者说糖霜因为产量过低,所以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民间甚至有一斤糖一两银的说法。
杜荷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带着杜安来东市踩盘子。
本想着如果价格合适就买一些回去,按照黄泥汤浇淋法试验一下,看看能不能提炼出白糖,如果可以制出白糖,杜构去利州非但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
可结果倒好,这白糖的价格竟然便宜的……。
欸,等会儿。
杜荷突然想到了什么,拉过杜安问道:“你刚刚去问的是什么糖?”
杜安瞪着无辜的眼睛:“什么什么糖?”
“五十文一斤的价格是白……糖霜的价格?”
杜安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杜荷:“公子,你糊涂了吧,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糖霜,那可是贡品,长安城除了有宫里背景的华觞阁,谁有那东西卖啊。”
杜荷就无语了,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郁闷。
高兴的是大唐白糖竟然如此稀少,郁闷的自己竟然被杜安这个小家伙给鄙视了。
算了,还是别跟小孩儿一般见识了,老子好歹也是个文化
。
扒拉着杜安的脑袋,杜荷没好气的在他
上踢了一脚:“再给你一次机会,四十五文一斤去买十斤糖回来,买不回来,今天晚上就不要吃饭了。”
自从杜荷从李二手里忽悠来了两千贯钱之后,
变的富裕了许多,兜里多少也有了些银子,大大方方丢给杜安一块银角子之后,蹲在一边感叹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后世的白糖一斤三块左右,红糖一斤六块打底,黑糖……六块钱一斤能抢疯喽。
也不知道是古代
傻还是现代
聪明的过
了。
总之……
咋咋地吧,这种哲学问题想多了要么变成傻子,要么变成疯子,老子这辈子才十三,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才不想早早变成傻瓜。
……
东西好之后,杜荷带着杜安,杜安带着糖,主仆二
雇了一辆牛车,晃晃悠悠往家里走。
等回到家,从打进门开始,杜荷就觉查到气氛有些压抑。
这一点,早在回家之前就有所预料,倒是不值得大惊小怪,安排杜安把糖拿到自己的院子,杜荷在丫鬟小米担心的目光中叫来了管家杜崇,又安排府上仆役搬来水桶五只,挑来黄土一担。
另外,漏斗,稻
,一应器物也都一一备好。
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工作,得到消息的杜构夫妻黑着脸赶了过来,将一应不相
的仆役全部赶走之后,怒不可遏的杜构手拿打神鞭……呃,不是,是手拿藤条,堵住院门,狞笑一声:“杜小二,你还真敢回来!别跑,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杜荷尽管早有准备,依旧被杜构的样子吓了一跳,垫步拧身窜出老远:“杀
啦……!救命啊!”
“站住,别跑!”
“不跑是傻子。”
接连数
的晨练还是有些效果的,至少杜荷跑起来算得上虎虎生风,就是躲避藤条的动作多少有些狼狈。
片刻之后,杜荷跑不动了,使出一招秦王绕柱,躲到崔氏身后,满
大汗的
嚎:“嫂,嫂嫂,救,救命,我哥他疯了,手足相残啊,你快劝劝他。”
崔氏被弄的好不尴尬,尽管她也觉得杜荷在这件事
上有些过份,但碍于身份,却不能偏袒杜构。
非但如此,她甚至还要帮助自己这个不让
省心的小叔子,否则便会被
说成没有容
之量,或者要谋夺原本属于杜荷的家产……。
这个家……太难当了。
“大郎住手。”崔氏也算是有些担当,瞬间想明白了利害关系,张开双臂将怒气冲冲的杜构拦了下来:“大郎,二叔还小,有时候做事难免会思虑不周,看在过世的公婆的面子,你不能对他下如此狠手。”
“你让开,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杜构火走一经,尿往上拱,
上汗出如浆,小藤条指着杜荷:“杜小二,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躲到天边也没用,敢不跟家里商量就私下里做出这么大的事
,老子今天就替过世的老
子好好管教管教你。”
隔着崔氏,杜荷撇撇嘴,意有所指的嚷嚷道:“不就是去利州么,有什么了不起,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怕啥啊!”
杜构差点被气的背过气去,家里老子最高好吗,合着你的意思就是让老子去顶雷呗!
杜荷才不管那些,事已至此,他也没想着跟家里解释什么,没必要,既然李二想要算计自己,那就将计就计,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好了。
想到这里,杜荷心中豪气顿生,打自崔氏身后露出半颗
来:“哥,不是我当弟弟的说你,你说你都这么大
了,怎么遇事就不能淡定些呢,你就不会动脑子想一想,如果我没把握,会跟陛下建议让你去利州?”
追‘杀’了杜荷一顿,杜构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闻言皱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跟你说有用么。”杜构懒得搭理自家这个脑子明显跟正常
不一样的大哥,绕到崔氏前面道:“嫂嫂,一会儿给你看个好东西,你要用心记下来,去了利州有大用。”
“二叔……”崔氏有些疑惑,但是想到这段时间杜荷的种种异于常
的举动,最终还是点了点
。
杜构被挤兑的满
黑线,不过却也拿杜荷没有办法,只好气鼓鼓的站在一边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总不能真把他打死,否则老
子要敲棺材板了。
“杜安,小米,你们两个跑哪儿去了,出来
活。”
叫出之前躲起来的小书僮和小侍
,杜荷指挥若定:“杜安,你去把买来的那些糖全都倒进漏斗里面压实,哦对,别忘了先把漏斗的
子堵上,别全都漏出去。小米,你去和泥,稀一些,变成黄泥水就行,不要太
。”
看了看站在一边傻夫夫的杜构,没理他,叫过杜崇:“崇叔,你也别闲着,给杜安帮帮忙,别让他把糖弄撒了。”
全家总动员,三下五除二,被塞满红糖的漏斗被放到了一只空的木桶上面,另一边小米也弄好了黄泥汤,吃力的端了过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杜构与崔氏迷茫的目光中,杜荷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对杜崇说道:“崇叔,把那些黄泥汤倒进漏斗里面,尽量慢一些,动作不要太快。”
说实话,杜荷也就是知道《天工开物》里有黄泥汤浇淋制糖法,具体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