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子却被无地扭断了，只留下一个被砸烂了的木箱子，和嘴角的一缕鲜血与之作伴。

黑影死的时候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他抽搐的手指抠挖着地面，而眼睛则停留在木箱裂开的缝隙上，死死瞪着里面另一双恐怖发白的眼睛……

——

恽夜遥和莫海右的推理是正确的，仓库里确实存在着凶手留下的第一个线索，那就是一定会发生凶杀案的证明——尸体！

不是一具，而是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尸体分别是一男一，身上都携带有身份证明。莫海右第一时间开始查验尸体，而谢云蒙则立刻打电话到了附近警局，让他们带过来支援。

恽夜遥环顾仓库内部，这里应该是某个画家蜗居的地方，地上墙边胡堆放着许许多多的画板，有的还只画了个廓，有的已经上好色彩，画工非常漂亮。尤其是靠在窗边的几幅画，都是一个孩美丽的背影，还有如紫色海一般的薰衣花田。

再低下看地上的男尸，他就倒在仓库中央，嘴和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好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吓到了一样，直到莫海右掀开男的衣领，恽夜遥才发现这个男的脖子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几乎整个脖子都肿了起来，青紫泛上皮肤，看上去非常吓。

不是完全脱离，而是莫海右抬起的部分像被撕开一样与下面的身体慢慢分开来，能够感应到有一部分还是黏连着的。当莫海右解开尸的衣服，里面露出来的一幕，让所有都不忍直视。尸体肩膀以下部分被刀画的惨不忍睹，有些皮肌理已经被砍断，而有些还黏连着，残的皮肤下，血管和经历历在目，甚至有的地方还能看到黄白色的脂肪层。

“杀死这个的凶手，一定对她恨之骨，要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使用如此残忍的手段。裙子上没有一点血迹，证明这条裙子是后来换上去的。”

莫海右的话让恽夜遥和谢云蒙同时转看向他手里的尸体，恽夜遥立刻别过去不忍直视，而谢云蒙则狠狠咒骂了一声，他觉得凶手简直丧心病狂。

莫海右冷着脸继续检查尸体的刀伤，他用手指轻轻掰开每一条刀，发现它们都很，凶手在杀的时候用足了力气，还有，在刀边缘处，除了涸的血迹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颜色同血混合在了一起。

莫海右剥下一块血痂，凑近鼻尖闻了闻，一松节油的香味和淡淡的刺鼻味道冲鼻腔，那是油画颜料的味道，莫海右站起身来对恽夜遥说：“杀死这个的凶手应该会经常接触到颜料，她每一处刀上或多或少都有松节油的味道，说明凶手在杀死她的时候，手指和能接触到的部分上沾满了油画颜料，所以这个凶手很有可能就是蜗居在这里画画的。”

此刻恽夜遥正在观察着窗台上的那几幅油画，而谢云蒙正在他们身后，把仓库另一的画板一块一块揭开来看，这些画板都很大，谢云蒙把它们堆放在地板上，不一会儿，就已经堆得很高了，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恽夜遥对莫海右说：“小左，我觉得窗台上的这些画也是凶手留给我们的暗示。”

“怎么说？”

“首先，它们画的都是同一个孩，还有同一片薰衣花田，孩虽然只有背影，但背影的廓全都一模一样，甚至发的长度，耳朵的形状以及耳朵上挂着的珍珠耳坠也都一模一样。还有就是薰衣花田。”恽夜遥指着被他归类到一起的画作。

莫海右回答他说：“戒指根本就没有出现在车祸现场，而是过了很久之后，死者的父亲从儿男朋友父母手中得到的，谁也无法确定这枚戒指到底是谁买的。也许是他的父母为了给儿子正名，编出来的谎言呢？死者的男朋友已经在城里生活了很多年，任何变化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我并不是说他一定对当年的车祸负有责任。”

“我只是提出这种可能，在没有调查出最终结果之前，任何可能都要被列我们的脑海之中，小遥。”

“好吧，我承认小左你说的我不能完全否定，那么还有第四种判断呢？”恽夜遥问道。

但是莫海右却打住了，他看着恽夜遥说：“你真的想不出第四种判断是什么吗？”因为涉及到恽夜遥的老朋友，所以莫海右不想直截了当说出，他盯着脸色逐渐和自己开始类似的演员先生，等待着。

片刻之后，恽夜遥把撇向窗户说：“我知道，你指的是吴先生，她儿的男朋友穷困潦倒，父母家的条件也极差，根本就不可能给他儿带来富足的生活。而且吴先生对我说，他在儿死亡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儿有一个男朋友。这一点就足够可疑了。”

“对，”莫海右说：“你前天打电话给我之后，我就立刻去翻出了当年的车祸档案，吴先生的儿死之前和她的男朋友已经往了很多年，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发现？一般做家长的不会迟钝到这种程度吧，更何况那是他唯一的儿，所以有可能想要摆脱麻烦的并不是他儿的男朋友，而正是吴先生自己。”

“至于肇事司机，吴先生完全可以将他藏在自己的宅子里躲过调查，当时吴先生是最大的受害者，调查下来没有任何与他相关的线索，所以警察不可能去搜他的家，也正是因为如此，肇事司机才有可能平安无事失踪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