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方，还是弗吉尼亚?亚历山大本，都觉得以渊骑士的力量，在激进派亲王的帮助下，要接近菲尼克斯帝国皇族，在他们的饮食里下毒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以致从没有想过在这样的局面下，阿努比斯军团的用了最吃力，最麻烦，也是最狗血的法子——美计。

英雄难过美关，帝王亦然。

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成功了，没有想到黑5会化身玛丽亚，强大的渊骑士会以这种柔手段接近目标，骗过了所有——唐方、马洛?史密斯、圣皇陛下本……还有她。

诺娃想起唐方说过的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看来，最愚笨的办法有时候反而是最高明的办法。

弗吉尼亚?亚历山大吃力地抬起手指，缓缓点在玛丽亚额，一点血渍沾在白净的皮肤上，很刺眼。

“为什么？”他问。

玛丽亚没有说话，右手微收，贯穿身体的五条铁钎相继缩回去，由紧绷变为松弛，像丝线一样垂在地面，顺流而下的红侵染了原来的黑。

弗吉尼亚?亚历山大死了，没有听到那个问题的答案。

菲尼克斯帝国的圣皇陛下死了，死在心的手上。

诺娃没有开枪，因为角度不好。她选择用近身搏斗的方式对战黑5。

虽然眼前发生的一幕给她的绪带来非常强烈的震动，可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保护弗吉尼亚?亚历山大，尽管她不止一次动过杀掉他的念。

枪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蓝，往黑5姣好的脸斩落。原本低垂的丝线向上急刺，绕过枪刃袭取诺娃胸。

她只能收招回防，改变枪刃挥斩角度，隔开那些致命丝线。

黑5趁此机会快速后撤，逃出诺娃的攻击范围。毕竟没有身穿守墓级战甲，正面对抗不可能是那个金发的对手。

她跟她没有说过话，只是远远见过一面。虽然诺娃不知道她的底细，可是她很清楚，如果双方在战场上相遇，绝对会有一场恶战，她同样明白，对方的战斗意志更胜一筹，这往往便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如果我是你，起码会告诉他一个答案。”诺娃寒声说道。

“但你不是我。”黑5望着她的脸说道：“当周围的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包括自我存在的意义都被否定，答案……有那么重要么？”

她很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声音没有丝毫颤抖，目光没有点滴波澜。这就是面具下她的样子，最最真实的黑5。

“他的确该死，可是杀他的不应该是你。”

黑5说道：“我觉得正因为动手的是我，他会走的平静一些。起码这段时间，我给了他一份多彩生。”说完顿了一顿，用只有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他。”

诺娃不是来跟她聊天的，在黑5微微走的时候准备趁势攻击，可是哪里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故打断了她的行动。

只听轰的一声震响，碎石飞，扬尘漫卷，旁边的房间连同墙壁一起塌方。

空气变得浑浊不堪，扬起的尘埃遮蔽了视线，诺娃被塌方制造的冲击波吹倒。当她翻身站起时，刺眼的光束这片快速黑下来的地下通道，照着空气中纷飞的尘埃，颗颗粒粒，悬浊不清。

黑5收回细丝，身体在一道光束辐照下缓缓升空，投后方光源所在位置。

诺娃忍着刺目光华望去，能够看到一个缓慢波动的光影，想来应该是一艘具有隐形能力的飞行器。从它出的气流所制造的声势来看，这艘飞行器的体积应该不小，最少也在百米开外。

她半蹲在地下通道，忍耐快速涌的气流，望着黑5远去的面庞。

那艘战舰没有多做停留，因为幽灵特工与幽魂特工的emp榴弹接连不断落在舰体，令光学迷彩系统泛起如波澜，局部区域出现运行故障。

载有黑5的隐形护卫舰升空不久，诺娃看了一眼弗吉尼亚?亚历山大被鲜血与灰尘掩埋的尸体，从地下通道走出，站在多云转晴的星空下望着天幕缓缓退却的冥蝠级驱逐舰，想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