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方扫过老兵饱经风霜的侧脸，看着它在雪茄火烬的呼吸中时明时暗，忽然有些意兴阑珊，挥挥手，逃也似得转换话题：“那么……关于中间计划的问题呢？梅亚尔是什么态度。”

托马斯?昂科鲁将那支没有抽完的香烟在烟灰缸摁熄，目光不再平静，多了些绪……那是不解、不甘、不喜、不耐……糅杂在一起形成的复杂绪。

“我不清楚梅亚尔是怎么想的，苍蓝革命成了历史，中间的时代已经过去，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隐瞒那些细节……以当前晨星铸造、星盟、银鹰团三方关系，某种程度上讲，已经成为利益共同体。你如果能够通过中间与龙语者取得联系，化解对立绪，无论是对晨星铸造、星盟，图兰克斯联合王国，还是银鹰团、查尔斯联邦、多兰克斯共和国，都是一个很好的结果，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却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不肯做丁点让步，甚至连见你一面的机会都不给？”

说起梅亚尔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托马斯?昂科鲁表现的比唐方还要气急败坏。

虽然第三执政官阁下帮助他们同梅亚尔进行涉一事，从本质上讲是为国家利益……唐方还是很感激对方所做努力。

从自己高调进拉格拉斯恒星系统，再到堂而皇之抵达鹿纳尔太空监狱，包括梅亚尔、霍夫曼等在内，没有通过典狱长渠道，或是凯莉尼亚渠道同自己进行接触，说明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见过第三执政官阁下。且不提梅亚尔的反应，霍夫曼作为友好对象，没有第一时间与自己取得联络，说明认可托马斯?昂科鲁帮助他们处理这件事，毕竟第三执政官是老资格，在执政官会议上有更高的话语权。

唐方说道：“难不成有关中间计划的细节除去梅亚尔，就没有别知道？比方说上任第一执政官……”

托马斯摆摆手，苦笑道：“如果你早出现在天巢星区2年，或许还有机会见到上任第一执政官阁下，现在嘛……你只能找到一座放满鲜花的坟墓。”

按照托马斯的说法，中间计划细节被保存在第一执政官手中，其他没有接触可能，那么接下来他面临两个选择，一；放弃寻找中间，另寻同龙语者联系的途径。二；对梅亚尔用强，以武力迫其就范。

对于第一个选择，几乎没有方向可言，或许事发展到最后会演变成他以前对亚当?奥利佛、崔恩浩、亨利埃塔描述过的一幕——在战场上进行涉。

对于第二个选择，对梅亚尔用强便意味着与银鹰团为敌，这会对当下形势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搞不好会让银鹰团与星盟的外友谊走到尽。

第一个选择是拿晨星铸造的命运冒险，第二个选择是拿星盟的国家利益冒险。

他很犹豫，同样很困扰，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托马斯看到他时而迷茫，时而沉的表，好像猜到他的心事，急忙劝慰道：“你先不要急，这件事并不是没有回旋余地。在中间的问题上，我是在会议结束后，以私见解形式同梅亚尔磋商，但如果把这件事定为外事务，放到执政官会议上进行讨论，或可从大局观上迫梅亚尔就范……如果他依然固持己见，还能用投票表决的方式处理……”

他抬起，认真打量托马斯片刻，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再静心等候几。”

说完，他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连告辞的话都没有讲，显得有些失礼。

托马斯?昂科鲁知道他心不佳，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一脸无奈地摇摇。

走到门外的时候，基恩?格林斯潘得到来自第三执政官的指示，没有带他们去往码，而是引几前往空间站客房。

“第三执政官阁下知道你们要在这里逗留几，已经电话通知他的朋友借用这座空间站一段时间……无关的工作员已经乘坐穿梭机撤离，只剩最基本的维护员，你们可以随意使用这座空间站的服务设施。”基恩?格林斯潘说道：“当然，如果唐舰长对执政官阁下的安排不满意，也可以到拉格修斯星上居住，毕竟那里的环境要更舒适一些。”

唐方挥挥手：“我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这里很不错。帮我谢谢执政官阁下的安排。”

“我就在走廊尽的房间，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中将先生说完这句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