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劝解，更关键的原因是长廊尽那扇门后面的气息给他所带来的压力。

这份压力无声无息，却又难受窒息。他知道后面的东西在等自己……等自己过去打开那扇门，跟它面对面，脸对脸。

诺娃从后面追了上来，恍惚间已经与他的身体错开，站在靠前一点的位置。

他愣住了，直到幽灵说出那句话。

“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使命。”

“你还真是一个靠得住的……家伙。”唐方笑着摇了摇，没有多说什么，任由诺娃小姐前领路，快步接近走廊尽那扇合金大门。

芙蕾雅看到诺娃的举动，也要过去前面，不过被唐方拦住了。

诺娃是谁？冷静睿智的幽灵，可不是芙蕾雅这样的小妮子能比，在处置各种难题上明显要比芙蕾雅靠谱。而且……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诺娃小姐就算遭遇不测，他也能够利用系统之力将其复活，芙蕾雅能么？显然不能，他冒不起那样的险。

就这样，诺娃与旋风狂热者在前，耶格尔与鲜血猎手们在后，一行向着长廊尽走去。

说起来从平台到前方合金大门的长廊不似先前轨道，它悬空而立，下面是不见底的巨大坑，不知道有多么，总之眼睛望不到低。

耶格尔不自禁缩缩手脚，感觉下面有寒气涌上……那不是地特有的湿寒，是一种好像有一双眼睛隐藏在黑暗中盯着他们的冰冷气息。

虽然气氛很压抑，感受极不好，但是从双龙所在平台一直走到合金大门跟前，全程并未遭遇来自敌的攻击，令记忆犹新的也只是被环境与氛围无限放大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如同踏在心。

合金门同样是船舵结构，却没有复杂的安全系统，诺娃走到门前控制面板，按下一个绿色按钮，之前出现过的一幕再次上演。沉重的合金大门向前方凸出，然后移到侧方，露出进后方空间的门户。

没有语言流，只是回望了唐方一眼，幽灵当先一步走后方黑暗空间。

当唐方跟着她的脚步进这片给他特殊感觉的区域后，顶上百米的地方亮起一道荧光……不，不应该说是荧光，只是因为空间太大，以灯具的亮度无法挥去笼罩整片区域的黑暗，以致看起来有些荧光的概念。

好在荧光并不是只有一点，而是很多点。它们像陆续盛开的花朵般从上而下点亮，溢出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将三置身设施照的灯火通明。

耶格尔没有进门后的世界，按照艾玛的意思，他跟两名鲜血猎手站在外面等候。

不同于之前的渊+高架长廊的环境，合金门后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房间，从三所立位置往前都是相对平坦的银白色地板，只是在房间核有一道30多米直径，工开凿修筑的地井。

诺娃同旋风狂热者脚步放缓，慢慢接近中央地井。唐方的目光则聚焦在地井中心一个向上凸起的管道状结构上。

在管道上方，有着石灰岩纹理构造体盘根错节，互相纠缠着伸向天空，直达上方50米处。不考虑它的肌理，单从结构来看，仿佛一株古老树木根系，或者艺术木雕。

唐方的视线落在20米高处的分叉点，因为看似坚硬的物质正在融化，缓慢地流淌积聚，浮现出一张模糊面庞。

鼻子、嘴、眼睛、额……这些脸特有的要素相继浮出。

芙蕾雅吓了一条，嘴唇轻轻含着手指，往唐方身后躲。诺娃也皱起眉，手中墙刃抬起，指着异变发生的地方，随时可以扣动扳机，击碎那张让恶寒的面庞。

唐方看着那张脸在眼前越来越清晰，五官越来越鲜明，眼睛里的光芒由凝滞突然闪亮，嘴也张开来，一副活见鬼的表。

对于那张脸，他并不陌生，可以说是老熟……一个不敢去认的老熟。

在哈利法克斯?斯图尔特的记忆里，只是提及柯尔克拉夫一世借助雅典能提供的珍贵资料，正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恐怖实验。

一旦这项实验获得成功，凯尔特星将变成一处绝域，同时也是一件超级武器。而老皇帝的野心并不止于此。他打算将整个蒙亚帝国的居住星都变成这样的东西。

如此一来，再没有敢反抗他，再没有敢违逆他。所有的，所有的生物，所有的资源，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一个没有反抗意志存在国家，一个只为他而存在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