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坚硬如一块玄铁的眼之中竟是悔恨，不甘，遗憾，失落所有绪霎那之间涌上了眼睛。

仿佛在一个霎那之间，他从那个浑身沐浴金色血，光无限的间祇，又重新变回了一个，一个普普通通的，有血有，有妻有的普通。

秦枫看向燕军，郑重地再次问道：“燕军，你——可有遗言？”

燕军看了秦枫一眼，吸了一气，仿佛肺里吸的都是浑浊不堪的砂粒，他沙哑说道：“我能否在遗言之外，再提一个遗愿请你帮我完成？”

秦枫听到燕军的话，稍稍犹豫之后，终于郑重点：“只要我力所能及，且不违背我的行事之道，我可为你完成一项遗愿。”

秦枫对完成遗愿一事，答应的并不如传达遗言那般肯定。

毕竟承诺太过容易，毁诺却无比艰难。

如果无法做到，就不应该轻易承诺答应下来。

秦枫的态度似是在燕军的意料之中，他缓缓说道：“我的遗言，是带给芷虎的，不是带给帝陛下的，你大可放心。我请你带话芷虎……”

秦枫点了点，原本他以为燕军会说一大段对燕芷虎的谆谆教导，可结果却是简单到让秦枫都难以置信。

燕军徐徐说道：“不要为我向你复仇，没有意义！”

秦枫一时错愕，却听得燕军缓缓说道：“接下来，该说我的遗愿了。”

他看向秦枫，一如当年在上清学宫时初次与他见面时审视着他一般。

燕军又吸一气，他缓缓说道：“你以后必然会走得比我更高，比我更远，也终究会遇到那名惊才艳艳，武道通的昭明剑域之主林渊……”

他看向秦枫，语气恳切道：“你能否用我的万法归宗拳，与林渊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