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四面八方迎来的厌恶目光，出的没有顾虑。

你变了！

这种话刘飞阳想说，却没办法说出来，也不想对这个孩有任何指责。

“你是不是认为我变了？”

倒是赵如玉主动开问道。

“有点，不过问题不大…”

刘飞阳随意回道，也露出笑容。

赵如玉抬手又给自己倒了半杯，举起来道“为了我们他乡遇故知，杯！”

刘飞阳仍旧没有拒绝，给自己倒了一点，不多，撞了下杯，然后一饮而尽。

“痛快！”

赵如玉又把半杯酒全都喝下，喝的太急，脸色呛得通红，语出惊的直白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说实话，在飞机上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如果知道，肯定不能做那种事，毕竟堂堂的赵大小姐从来都是用脚踹男的，哪能跪在男身前，太跌份，我也丢不起那个脸，可都被你看到了，也就没什么好掩饰了，我就这样，越活越俗，以前在酒吧里要上百瓶啤酒，每天消费几千块就能满足，可现在不行，我的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做好的，还得贵…呵呵”

其中的端倪越来越大，因为刘飞阳看出她眼睛已经红了。

还有在飞机上的哭泣，不是一般的撕心裂肺。

这时服务生带着经理从远处走过来，刘飞阳摆摆手，没让他们过来，让他们先离开。

回道“跟的追求不同，你这样也是一种生活态度，赵大老板能满足你的物质需求，还有你那个男朋友黄雨，家庭条件很好，也能让你衣食无忧”

又提到赵维汉，赵如玉脸上突然变得凝固。

随后就看她嘴唇近乎颤抖的咬牙道“赵老板，他是个狗赵老板，他妈的赵维汉，老子早就告诉过他得死在身上，得死在身上，偏偏不信，到最后还是死在身上，这个傻东西…”

刘飞阳听到她的话，顿时惊愕了。

要知道，以前的赵如玉谈不上多孝顺，但绝对不会这么骂她父亲。

“这些年来除了对他胯下那坨东西，还对谁好过？从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为什么老师经常来家访，公司的职员为什么经常给我买玩具、等我上高中，就知道为什么经常又男去学校找我，指着我鼻子骂，后来更甚，上了大学，我同学差点成我小妈，你说他走到今天是不是活该？都是做的孽…”

赵如玉说完，直接拿起分酒器往肚子里灌酒。

刘飞阳没有劝，他还记得赵维汉跟他说过，他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全都献给了模特，要把这辈子没玩过的，全都玩一遍。不是很色，因为赵维汉从不调，要是看上了也不会勾搭，不玩感，直接真刀真枪的演示一遍。

活的让很多羡慕。

正色道“让给骗了？”

“骗了呗，那孩才十九岁，你说咋这么多心眼呢？拿着爸的钱，在外面养了一个，然后把那男弄进公司，一想办法弄公司的钱，一个想办法弄我爸的私房钱，赵维汉就是个傻，被那娘们伺候好了，什么都说，钱全被骗跑了，还给他留了一张欠款几十万的信用卡…”

刘飞阳蹙了蹙眉，没有听说“什么时候的事？”

“大半年了，还是你回惠北之前，你过年回去的时候，赵维汉特意翻出来一身像样的衣服套上，就是为了见你，平时在工厂上班穿的都是工作服，在家里穿的也都是猪饲料、化肥的衣服…”

她说着，眼泪缓缓掉下来，还要拿酒，可已经没有了。

刘飞阳没有阻拦，对服务生招了招手，让他再拿一瓶，不用醒，直接上就好。

严肃道“我一点风声没听见！”

“怎么能传到你耳朵里，现在你是站在山顶的，赵维汉就是最底层的，你放个，到地上能砸一个坑，他用力往上喊，你根本都听不到，位置差了太多，这些年搞了不少别的老婆，几次上街被抓住，衣服给撕掉，光在街上走回家，丢，我就不想认识他…”

刘飞阳变得越来越不解，因为当时回惠北，来了很多，喝到半夜，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诧异道“圈子呢，没管？”

赵如玉抬起，脸色红了一片，看来酒劲已经上来“你是说惠北圈子？早就名存实亡了，没了你、没了马汉、柳青青又走了，大先生谁都见不到，就剩下一个高启亮，可的实力与这些天壤之别，根本懒得过问，然后心散了，圈子就没了，你是说过年你回去吧？小学生跑运动会还得走个方队饰太平，你要是什么不是还好，你比他们强太多，谁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混的不行？怕你看不上他们…”

这个消息对于刘飞阳来说太过震撼。

确实是丁点风声都没听到。

当初回惠北时，他们的其乐融融都是装出来？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古清明呢？没拉一把…”

古清明和赵维汉可是亲密无间的兄弟。

专业术语说，两是一致行动。

“拉个，也不怪他，赵维汉就是个渊，谁沾到谁掉坑里，摊子铺的很大，没了流动资金，银行贷款得还、工地的工开不出工资，楼还烂尾，想接手那些都在压价，不是一点钱能解决的…”

刘飞阳沉默不语，资金链一旦断裂，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后果很严重，至于骗钱的那两找到也没多大用，钱早就不知道花了多少，脑中不禁回想起第一次在中水饭馆里，赵维汉把两皮箱现金给自己的场景，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现在很难想象出，赵维汉过得是这种子。

像做梦。

“麻辣隔壁的，世道、心…”

赵如玉再次开，一手攥着酒瓶，眼睛里冒着恶狠狠的光“我现在终于明白，最丑恶的不是外，而是家里，越亲近的越伤心，都说：穷在十字街耍十把钢钩，勾不到亲骨，富在山老林耍刀枪棍，打不散无义宾朋，以前我还以为是错的，现在我知道对了，真他妈对，那些亲戚在赵维汉富有的时候，维汉长维汉断，我爸放个他们恨不得供起来流参观，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他们更甚，装认识不说，为了表示跟我爸毫无关系，主动去我家砸玻璃，就是给别看…”

听到这，刘飞阳脸色已经黑下来。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赵如玉，从那语气中，已经想象的到是过什么子。

赵如玉咬紧牙关又道“就在今年过年，我爸买了一块五花，早上四点钟起床去的市场，你知道，咱们惠北得六点多才能亮天，他就是怕让看到，趁着夜色出去，趁着天没亮回来，在家里藏了一天，等晚上做饭的时候，来了，要账的，不知道从哪知道的消息，听到我爸买了，问你不还钱，为什么还能吃的起？上来就要把抢走，我爸拼命拦着，说给我吃的，可那些不，给赵维汉打倒，把抢走，我爸看打不过，就跪在地上求他们，还给他们磕，当时我就站在身后”

“我在想，老天爷啊，这一切都是梦，可最后，还是带走了，就一块两个拳大的五花，过年没有荤腥，我第一次看到赵维汉哭了，坐在地上抱着哭！”

大致是有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经历。

好似当初被轰出村子。

刘飞阳当时没哭，而现在眼睛却湿润了。

“大年初一，我就上山了，想找仙、找找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