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实则名贵。

这阉目光明亮，壮胆道：“大，莫不是江汉观察使……不，是武汉幕府在算计沿途州县？”

“这怎是算计呢？”

康德失望地摇摇，“你们动动脑子，这修桥铺路，于两位陛下，于朝廷，是好事，还是坏事？”

“往来通便利，姿势好事。”

“那武汉去汝州修路，不正是为君分忧？不正是忠于国事？”

“……”

竟是无法反驳，几个趴地上的内官也琢磨过味儿来，感自家爹是乐见其成的？

“汝州是有矿山，甚么玛瑙、煤炭、石灰……可没挖出来，那就是一堆石。石有个甚么用？京城百几十万，每年往来千几百万次，这眼见着就要冬，往年都是要用木炭，如今都是用起了石炭，这才能活得多。汝州的煤，来京再少，救济数千上万，总是有的吧。”

康德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盘起了两颗玉胆，嘎啦嘎啦作响，好一会儿，他才低眉说道，“武汉帮着把汝州煤挖出来、运出来，这难道不是为君分忧，这难道不是服务百姓？”

说到“服务”的时候，康德另外一只手还压在座椅的副手上，一张《洛阳报》的版下方，还有一条小广告，说的是新南市某某酒楼招募服务生。

这服务生三个字，是京中学堂的学生叫出来的，“服务”二字，京城中原本不怎么用，如今却用得比谁都勤快。

“是、是……大所言甚是，是孩儿们太过愚昧。”

“不！”

抬高了音量的康德将两枚玉胆一收，身子向前一探，微微向下压低，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几个狗崽子想要分了工部、都水监……没问题，放心去做就是。”

趴地上的内官们都是一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之前被康德一提，他们还以为这是要死定了，要被爹清理门户。

现在话转了七八个弯，陡然说放心去做，他们一点底气都没有。

完全不知道康德是不是在说反话。

但是很快，这群趴地上的内官们都是猛地撑起了上半身，跪在那里目瞪呆。

只听康德不紧不慢半点烟火气都没有地说道：“这几年，工部膨胀何止十倍二十倍？几个大工程下来，金山银海的现钱跟流水一般过手。再要这么下去，工部岂不是天下第一部？这还得了？”

话尽于此，几个内官连忙表忠心，纷纷表示一定给皇帝老子做好看家护院的活儿，绝对不让宵小挖天家半块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