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丢丢的分配权。

资源上的，财产上的，甚至是生育上的。

一如当年张德和太谷县令王中的“官商勾结”，不知道多少农户家亡。老张和程处弼这等权贵子弟，更是谈笑风生，视命如芥。可回过来再看过往，原本就已经饥饱参半的太谷县农户，他们中原本应该早夭早死的，却活了下来。

而那些个没有家亡，继续保留手中田地的农户们，他们继续饥饱参半，手中的土地，泰半换了主，因为他们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可以把自己的血脉延续下来。

正常的历史流中……他们中的大多数，本来就是应该“断子绝孙”，养不活妻儿养不活自己，才是常态。

哪怕这是“贞观盛世”！

但是当初遭遇“家亡”惨剧的群体，却存续了自己的血脉，他们有过劳而亡的，可终究还是有愿意把自己的儿嫁给这些劳命鬼。

原因何在？

一个行业体系中的雇工，永远都比被多重剥削的底层小农值钱那么一点点。

更何况，还是土地贫瘠一无所有的河东下县。

倘若张德亦或是程处弼因这些个“家亡”而伤心不已……那大概是一直伤心二十年，至死不休也停当不下来。

所以当李芷儿盯着张德感慨之后，终究也是没有多说什么，更何况，先哲们早就把道理讲得很清楚了。

怎么避免这种悲伤？

很简单。

君子远庖厨。

“我那皇兄若是一病不起，太子能监国吗？”

“就他那子，还是老老实实在东海攒点家底吧。”

老张摇摇，“哪怕你皇兄死了，也是太后垂帘听政。哪怕你皇嫂没有这个想法，满朝文武，多的是需要她这么的。”

“唉……”

李芷儿一声轻叹，“我总算是脱离帝王家，得获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