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在这种时候，便是有一株稻也是要抓住的，竟比沈瑞还笃定几分，直接道：“还等什么，还不快快与恬儿服下！”

得了杨慎首肯，沈瑞更是放开手脚

两一同拿了丹药进了杨恬卧房，看着床上消瘦得几乎脱了相的杨恬，杨慎立时落下泪来，三两步到了床边，伸手抚上杨恬额，动作却又是极轻柔

杨恬似有所感，鼻中轻哼两声，微微转醒

杨慎慌忙偏过去，迅速将泪水囫囵擦去，这才扭回，勉强挤出个笑容来

杨恬的笑容也同样苦涩，微微喘息，吃力道：“哥……是来接我回去的？”

杨慎慌忙点，强隐去哽咽，尽量语气正常道：“这里不好，咱们回家去吧”

沈瑞心下直想把大舅哥推一边儿去，他咳嗽一声，过去熟练的扶起杨恬，喊了丫鬟过来在她身后垫了枕衾被，掖好被角

杨恬恋恋不舍的望着沈瑞，喘了一时，才低声道：“哥……这几府里办喜事……我回去也是添……就让我再在这里几……待嫂子过门……我再回去给嫂子见礼……”

杨慎面有急色，还待说什么，沈瑞已抢先道：“恬儿，先不论那些，大哥就是过来瞧瞧你来，咱们先将药吃了”

听到药，杨恬就微微皱起眉，今灌了几次药下去，无一例外都吐了出来

每次都胃里翻江倒海，身子抖得厉害，一层一层出冷汗，脑子也更昏沉，这样的罪，她实不想再挨了

“我……”她张了张，却对上沈瑞的目光

关切，焦急，怜惜，无奈她一瞬间读懂了他眼底所有的绪

于是，她微微叹了气，点了点为了他，为了大哥，她也得再吃药下去

药甫一，她就不自觉哆嗦了一下，苦，涩，还有一子说不出来的辛辣，直奔脑门就去了，她都忍不住想伸出手来拍一拍额

杨恬加快了吞咽速度，末了喝了沈瑞喂来的蜂蜜水，这才觉得缓解了一二

“换药了吧……这药还有些辣……”她刚问了一句，又一阵阵的犯恶心，便是想遏制也遏制不住

丫鬟们都有了经验，早早拿来了唾盂，备下漱水

看见杨恬呕，杨慎便是一惊，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便是当初母亲病重也没用他在床前伺候过，一时想要扑过去扶妹子，又觉得无处下手

沈瑞虽也着急，但见杨慎在此碍手碍脚，反而碍了丫鬟们去服侍，且杨恬这个样子，怕也是不希望兄长看见的，便强拉了杨慎往外走，劝道：“大兄且随我来，让丫鬟们好生服侍恬儿”

杨慎被沈瑞拖着倒行，眼睛只盯着妹子，脸上痛苦万分，挣扎着道：“你拖我作甚！还不快请大夫来！怎的就吐了……”

沈瑞好容易将杨慎拉回西次间，见他还挣扎高喊，便厉声道：“大兄，你镇定些，这会儿恬儿心下也是惶恐的，咱们正应该给她以信心，做她的主心骨！咱们要是慌了，她岂非更慌？越发影响病！”

杨慎原还喊着大夫云云，听得此言，愣在当场，半晌才颓然一阖眼再张开眼，他声音沉稳了许多，却也严厉了许多：“到底怎么回事？！先前不是好好的？！”

沈瑞面沉似水，冷冷道：“正是被小害了只是，大兄，这件事还要岳父定夺”

杨慎亦是绝顶聪明，听得“岳父定夺”四个字，便咬牙道：“是俞还是蒋？”顿了顿，便自顾自恨声道：“定是蒋，她素来见不得我们好，娘就是被她气死的！”

“大兄！”沈瑞沉声道：“我已拿下了害的丫鬟，只等岳父发落，这件事……”

说话间，外面又传来噔噔噔急切的脚步声，一个影不等通禀便闯了进来，往沈瑞脚边一跪

沈瑞见是大丫鬟麦冬，心下便是一沉，只道杨恬出了意外，还不等她说话便站起身往外就走

麦冬却是喊出一句：“二爷，姑娘没有吐药！”

沈瑞猛顿住身形，回急问：“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杨慎也起身急声发问

麦冬已泪流满面，却是嘴角挂笑，呜咽道：“二爷，姑娘只呕了几水，没有将药吐出来！”

杨慎面上一喜，道：“这……这……这是仙……仙丹……”说着便起身，快步往那边屋里奔去

沈瑞却是大悲大喜之下，只觉得双腿发软，双脚发麻，他一把扶住门框，稳了稳激动的心，“快，快请魏太医给看看……不，不，我亲自去请！”说罢脚下踉跄也是快步出门，往西厢去了

西厢里，张会也听着了动静，他因不便进杨恬闺房，便只等在西厢，陪着魏太医，这会儿一出门正见沈瑞踉踉跄跄过来

张会唬了一跳，忙赶上前去扶了一把，却听沈瑞道：“恬儿不再吐药了，还请魏太医……”

未等他说完，张会已一蹦多高，竟比沈瑞还兴奋几分，中叫着：“可是了！我说什么来着！你先前还不听我的！”

中虽是聒噪，脚下却也没停，比沈瑞更快跑进屋内，一把扶起魏太医，道：“您老快给咱们看看，这丹可医得杨姑娘！”

魏太医将信将疑，但医者对于新药也是格外有兴趣，老爷子也是脚下生风，瞧都没瞧作揖的沈瑞，已是奔着上房去了

丫鬟们刚刚收拾好杨恬，太医便到了，仔细诊了左右手脉象，又看了杨恬舌苔，老太医便捻须不语

杨慎最是焦急，连声道：“老大，您看舍妹是不是有了转机？”

沈瑞闻言心下有气，生怕他再说什么让杨恬多心，自来病绪十分重要，若是病心态好，绝症也有三分转圜，若是病自己先放弃了，那真是大罗仙也救不回来的

当下便忙开道：“请大厅里品茶，再斟酌方子”

魏太医微微颔首，又向紧张盯着他的杨恬露出个安抚的笑容来，“姑娘已是比方才好了，勿要担心”而后起身到了外间

张会不好进内里，正抻长了脖子等着，一见众出来，他比家属还急了几分，一叠声问状况

魏太医捻着一把白须，瞧着比天梁子更有仙气质，他向着沈瑞淡淡然道：“虽不知是什么丹，但能止了呕药，总归是好事，能用药，总还有一成医得至于固本培元，一时还看不出”

他见张会和杨慎脸上齐齐露出失望之色，不由哑然失笑，略带了些训斥晚辈的气，道：“你们真当世上有仙丹不成？！”

倒是沈瑞比他们还淡定些，他原就没当那药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凡能起点儿作用，哪怕只作大力山楂丸用呢，能让杨恬不再吐药也是好的！

当下连连作揖道：“多谢老大！既已能喝下药去，还请老大费心，开个方子”

魏太医点点，斟酌了片刻，叹道：“其实该请哪位道来问问，莫有相克的药只是丹方都是不传之秘，罢了，我且开了方子，你拿了去问问那道罢”

说罢抬笔写了方子，又叫请了刘大夫并董婆子来，代了辅以针灸、艾灸的位时长等等

沈瑞拿了方子去见天梁子，张会也是好心大作，忍不住也跟了去

天梁子那边，陆二十七郎也是上备受折磨，生怕下一刻就来了坏消息，宣告沈陆两家合作失败，甚至沈家要对陆家动手

见沈瑞过来，说丹药还是起效了，陆二十七郎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天梁子则点了点，宣道号，又道：“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