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往西苑赏景。
而后很快,清丈田亩的
就被放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沈瑞的劝,寿哥并没有选择让西厂或者内行厂
手,而是派遣了常规的巡按御史、户部郎中等官员,也没有贸贸然将天下田亩查个清楚,而是依旧从军屯下手,捎带,部分藩王以及公侯伯爵、指挥使等
的庄田。
如着巡按直隶御史赵斌查大同、宣府;监察御史李璞查甘川十二卫;巡抚山东监察御史周熊查辽东;司礼监右监丞高金、户部员外郎冯颙查山东泾王所奏请的庄田,更将户部左侍郎胡汝砺改兵部左侍郎查直隶、宣府内外勋爵、指挥使、武官庄田。
刘瑾没能在这场清查里发挥余热,未免不甘心,他与他的智囊团——焦芳、张彩等
,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个利国利民(自以为)又十分温和(相比于重枷)的新刑罚。
以“富国”为名,罚米输边。
说是新政,其实也是老瓶装新酒,这罚米之法太祖时就有,成祖时乃成定例,只不过大抵是死罪之下,增罚赎罪米,多半就近缴纳,也未次次输边。
而到了刘瑾这里,指定的收米地点均是九边,由被罚官员需自行想法子将粮米运送过去。
罚米数量从二三百到二三千不等,而且并没有非常明确的标准什么罪罚多少,因为本身,罪名就是五花八门,甚至是欲加之罪。
得说,这罚米输边的策略,一定程度上确实缓解了边关运粮难的问题,尤其是边关如今盘查下来,粮仓
况非常不乐观。
但究其本质,还是刘瑾要打击朝臣——他挑了不少政敌下黑手,从正二品的尚书、都御史到正七品的监察御史,不论高官小吏,一律罚之。
对于一些清廉的官员来说,罚米本身也没比重枷轻多少。
此时京仓粟米六钱银子、小麦七钱、粳米一两、糯米则要一两二钱一石。
两三百两在高官眼里算不得什么,却也足够普通京官一家子活上一二年,更勿论千两,在一些穷京官眼里,一千两已是天文数字。
比起“罚米”,更麻烦的是“输边”。
本身九边运粮便不易,盐引就是为了用巨大利润吸引商贾运粮到边关。商贾有组织的运粮都不易,更别说寻常
家了。
运去边关所花的路费脚钱,比米价高出数倍也不离。而且,还得烧香拜佛别被劫道的抢了。
被罚米的官员大抵叫苦不迭,不少
为了缴纳罚米,几乎到了倾家
产的地步。已致仕了的户部尚书韩文就是如此。
刘瑾这“温和”的招数,打击力度却是不小。
谢迁的幼子谢丕同样被冠以“遗失文策”的罪名,与韩文一般先是罚米一千石,输大同,后来
脆直接寻个由
黜落官职为民。
刘瑾又趁机清算了当初没彻底扫除
净的刘谢门
,以及为谢丕等喊冤的翰林、御史。
不少拒绝依附刘瑾、曾弹劾谴责过刘瑾的
也均在被罚之列。
穷翰林,穷翰林,翰林院是数一数二的清水衙门,许多都是勉强维持在京生活,如何受得了这罚米,不少
不得不举债。
这时,沈洲的青泽书院因高薪聘任授课先生而进
了这些翰林眼帘。
沈瑞又适时推出了预支讲课费的政策,又可按次、按
、按月等多种方式灵活结算银钱,帮被罚翰林缓解经济压力,因此很快青泽书院就不再缺先生了。
甚至有
肯为了更高一些的收
,“折节”去教授商事学堂、匠
学堂的生员基础课、术算课。
沈家与谢家到底有姻亲关系在,且谢迪是沈瑛、王守仁同年,谢丕也与三老爷有过同门之谊,谢丕被黜落后,沈家曾力邀他留在青泽书院,沈瑞甚至半明半暗点出留在京师可随时等待起复。
谢丕却是一贯心高气傲,便是遭此重击,也未意志消沉,拒绝了留下,执意要回乡奉养尊长。
沈家也无法,备足了礼相送他南下。
当
何泰之也跟着沈瑞去送了谢丕,回来后私下里同沈瑞抱怨道:“当初非把理六哥弄去山东,现在好吧,谢家的门
也被一锅端了,你瞧瞧,还有几个
来送他,那些
还不如留给理六哥。”
沈瑞戳他一记,道:“你这嘴上也该加个把门的。”见他做鬼脸,便严肃道:“里
的事儿多着,你不过听了一鳞半爪,别瞎琢磨。好好跟着先生读书,近来这几位先生可都是大才,可要力争三年后取中进士。”
何泰之忙点点
,又笑道:“那位宾仲的同乡林先生,确实大才,听他讲课就是通透!文章言简意赅,却
彩至极!还有那个林福余也有趣。莆田真是
才辈出。”
他早就得了父亲准许在京读书,如今与戴大宾的表兄林福余一起在青泽就读,他
中那位林先生,就是戴大宾的同乡、前大理评事林富。
林富与戴大宾算得世
,当初戴大宾林福余等在西苑浣溪沙
舌惹事时,就是林富出面带着他们挨家赔礼。后来对戴大宾也多方维护。
至刘瑾欲招婿戴大宾的闲话传出来时,林富也是为戴大宾多方辩解,言辞之中不免有对刘瑾的讽刺,又因其他公事上逆了刘瑾的意思,险些被廷杖三十后下狱,还是戴大宾沈瑞相营救,最终落个贬谪罚米。
林富心中有气,并不肯接那偏远地方的小官,索
辞官,直接来了青泽书院教书。
像林富这样的官员来青泽的还有不少,遂青泽书院一时在京名声大噪,不少书生慕名而来求学。
同时也因着恁大名气,传遍了市井,许多
家供不起子弟读书,想找份工的,都听说了青泽之外,还开有个青翼学堂,分商事、匠
学堂,可以进去学手艺。
这青泽寓意润物无声,寻常百姓不懂,青翼寓意如虎添翼,却是百姓们喜闻乐见的。
听说与在柜上白做三年工不同,这学堂包学生食宿,做工“实习”之后,还有少量的月银拿,若学的快的,一年就能成为成手,“转正”后一如那些大伙计一般的月银。
百姓
家就是为省
嚼用也想送孩子来的,更何况还能拿银子回去贴补家用,不由喜出望外,纷纷送孩子过来。
因而青翼学堂的商事、匠
学堂竟出乎预料的火
,非但生源不愁了,沈瑞还得愁是不是要扩建学校,又或者建个分校,更细致的分类匠
,如木工铁匠。
罚米新政出来后,不光是青泽、青翼得了发展良机,沈瑞还趁机发展了另一桩事业——标行。
田丰本就按照沈瑞的设想,借了开封镖局分号的名
,与杜老八一道将“顺风标行”组建起来。
年初田丰才跑了趟山东,将那边的路线铺好,不少“站点”还在建设中,他就被抽调,跟着赵弘沛去了山西。
这一路同样是去打通江湖关系,招募一些好手,为将来顺风标行的山西线做准备。
现在有了罚米事,又不少官员都是被罚输米大同这边,沈瑞就提早启动了标行的山西线——田丰打
阵料理好了沿途关系,杜老八这边掌控京中顺风标行接受粮米的镖。
只收取他们自家送粮三分之一的费用,却有专门镖师一路送到大同仓,保证一应手续办理齐全,而若是失了镖,标行还负责赔偿。
这样的条件算得优渥。
一时顺风标行也在京里大受欢迎,而通往山西的
通网也初步建立起来了。
沈瑞还私下里同寿哥建议过,罚米虽然可以缓解九边缺粮,但单纯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