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刚刚毁掉了什么吗？你知道你那一滴汗，会导致我们的主顾损失多少钱吗？今天的份额完不成，你他妈来负责啊？你……”

“滚！”

伴随着一声怒吼，工忽然挥起拳，狠狠地打在了监工的脸上。那一瞬间，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所有的喋喋不休在骤然消失。

监工摔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露出难以置信的。

整个作坊都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印刷机的声音戛然而止。其他纷纷转过，望着站起身的工和监工，眼却并不惊讶。

就像是……他们一直在等待着这个信号一样。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工的双拳捏紧，微微颤抖，走到监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赎罪券，一张五金币，我们一直以来印的都是这个东西，你却连两个铜币都不肯付来打发我们。”

那一瞬间，监工的整张脸都僵住了。

整个作坊里十几个工，也在此刻一同站了起来，所有冷冷地盯着监工。监工脸上的表一变再变，愕然震惊愤怒恐惧……到最后，却只是憋出来一句：“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工闻言，转过身，拿起工作台上的一大沓赎罪券，哗啦啦全甩在了监工的脸上。

“不懂我的意思？”他吸一气，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样骂道，“我们……我们他妈不了！”

监工倒在地上，倒在大堆赎罪券中，一时间甚至还没有反应不过来。而在他震惊的目光之下，工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一脚踹开作坊的大门，一个接一个地走出去。

每个终于挺直了的高大背影，消失在门外晃眼的阳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