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云子陷了沉默。

艾颜也跟着沉默了一阵，轻声道：“前一步，君临天下。退一步，身碎骨。你如何选？”

“我明白你的意思。”玄云子握住艾颜的手，“所以，我来了。”

“还是只有你，了解我和我儿的处境。”艾颜的表变得有些苦楚，她小声道：“我想要这些，并非全是因为野心与贪婪。你想一想，现在有暾欲谷和牙帐的那些屈律啜们视我们母子为外，夜提防时刻排挤。假以时，等到克拉库斯真正长大成了，小可汗默棘连也长大成了。牙帐里还有我们母子的容身之地吗？”

“之子，小可汗……天无二，国无二君。”玄云子若有所思的道，“如果我是暾欲谷，我的选择一定会是，小可汗。”

“是的。”艾颜道，“别看现在克拉库斯和小可汗亲如兄弟，但如果不尽早解除这些隐患，终有一，我们母子必当死于非命。不是死在暾欲谷的手上，就是死在长大之后亲政的默棘连的手上。”

玄云子的眉轻轻皱起，“其实，你的臭男在中原的处境，也比你们母子强不了多少。”

“不用你说，我也能够想像得到。”艾颜说道，“大周的皇是个眼光极远、手腕极强之，她哪能容得下自己的身边有一个名扬天下威震朝野的权臣呢？臭男从立下的军功越多，他的处境就会越加不妙。尤其现在皇年岁渐高，她一定在为自己的身后之事做下打算。遍观大周朝野，无能与臭男相之抗衡。再加上臭男又还年富力强，至少还能祸害天下三四十年。这样的毒瘤臣子，皇一定不愿意将他留给自己的继位之。否则将来，中原的江山会是姓武还是姓薛，那可就难说了。”

玄云子轻笑了一声，“看来，经过这些年的磨励，你着实已经悟道了。”

“都是被的。”艾颜苦笑了一声，“若是连这些道理都无法参悟，我肯定死过一百遍不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