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觉得是伤自尊了，但还没等到他们反驳，地领主那个比一般的虫还有高上两个，足足有两米多高的卫队长便探过来，用幽紫色的复眼，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身高只到他腰腹的矮酋长们。他的器微微颤动了几下，用魔法摩擦着空气，出了刺耳尖锐的声音：“你们……无礼……回去……或者……死！”

他的语言很简单，只能勉强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但或许这空气摩擦出来的声音带着某种金铁争鸣般的压迫感，仿佛是刀剑相似的，又或者是这浑身包裹着虫类甲壳的异界生物太过于可怖，张开了四支虫臂，上面甲状的刀刃闪过了金属般的寒芒。灰矮们酋长们面面相觑了一下，换了一下恐惧的眼，终究还是不敢造次，只好带着不甘的退了回去。

在外和那些坑爹的“后世历史学家”看来，赞博根当时的选择不但保守，而且愚蠢，可实际上他的判断完全是基于现实来考量的。

在他看来，无论是部落酋长式的灰矮，其实都是一群能防守但并不擅长进攻的士兵。更重要的是，还是勉强成军的“居禁卫军”，别看一个个模狗样，行军列阵貌似也颇像那么一回事，但骨子里其实还是乌合之众。这些居虽然都是挑细论的“锐之众”，但再锐的居，也依旧只是居；这个所谓的“居禁卫军”，说白了也只是四天王之首沃尔斯嘉德某次脑大开的好大喜功产物，从来没有打过什么硬战，只能充当一下米纳斯魔窟的马路标本而已。至于那群灰矮，还是第一次在赞博根的麾下下令，光要让他们习惯听命于各级虫军官们的指挥，估计就得花上好几个月时间的练。

可是在战场上，最缺乏的就是时间了。

在赞博根看来，只有按照最开始的部署各司其职，各安其位，地下这帮家伙才能拿出军队应有的组织。要指望他们在自己的阵脚还没立稳的时候就发动进攻……嗯，不先起来先踩死一半，已经算运气好的了。

“我们的目标只是牵制敌。”地领主如此地对自己嫡系手下吩咐道：“要吃掉他们，还是等到主力回援再说吧。”

赞博根就是这么一个踏实低调的地领主，从没有不识大体胡抢功的毛病。这样的家伙，升起官来自然是很慢的，但同样也是这样的家伙，却是领导们最放心的部下。双胞胎和曼提斯之所以选择这位朴实的兄弟，也正是如此了。

按照常理来说，他保守的反应，注定会让自己的部队立不下什么像样的战功，但也绝不会被敌做出绽。只要赞博根打定了主意装缩乌，区区三万出的矮，哪怕全部都是最锐的炉堡铁足禁卫，一时之间也绝对拿它没辙。

……如果是“常理”的话。

三万矮就这样在数万敌军的众目睽睽中展开了阵列，地领主看到对方这样不合常理的举动，虽然疑惑，但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他已经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了。

数分钟之后，矮的阵列内忽然闪烁了上百下光晕，便仿佛那些攀爬在石柱和岩壁之间，忽明忽暗的月光苔似的。紧接着，整个幽暗地域却忽然变作了夏即将面临倾盆雨的原野，绵延不断的雷鸣声不绝于耳，震得数万米纳斯魔军惊骇。

他们真的是被惊呆了，因为在那可怖的“雷鸣声”炸响之前，冲天的火光和炸已经在他们的周围散开。四散开来的冲击波、火焰和弹片化作了无数个死亡的漩涡，轻而易举地吞噬着居和灰矮的生命。

死了的，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夺走了他们的生命。而活着的，却要承受着三观颠覆的崩溃感和死期降临的恐惧感。某种意义上，或许是前者更加幸运呢。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领主惊怒加，大声地吼叫着：“矮的军中难道藏了一百个大魔导师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