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吗？道君他们竟然不在意？

“殿下不是一个。就算殿下仁厚，懒得计较这些，但我们这些属下却看不过去。”

“怕不是拿了我们殿下的好处，回想办法卖了我们家殿下，然后踩着那些帮你的恩上位。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倒也不少见。”

雪话语刻薄而直白，让姬飞晨色略有几分尴尬。

但随后，他便笑了。

雪表不悦，冰蓝色的天云裳突然变作幽蓝，身边隐隐响起奔雷声：“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庆幸道君身边有你们这些忠心的。”他感慨说：“道君超脱世外，和我所见过的任何一尊仙大能都不一样。祂品行高洁，秉仁厚，对我这等出身魔门的修士不计前嫌，点化我归炼气士一脉。我也担心祂那助为乐时，被所害。”

姬飞晨拿出十二分的演技，做出一派陈恳的表：“但道君身边有你们这些在，想来就算道君被背叛，也不至于吃亏。”

雪上下打量姬飞晨，脸色好了几分：“能说出这种话，不是蜜腹剑的小，便是坦诚直白的君子。但愿你是第二种，若是第一种……”

“那你就期待自己能扛过天下大能的联手击杀吧！”

无品无德忘恩负义之，可没资格真正走起源之地，得万圣之主的认可。

今朝连提携你的恩，引导你修行的前辈都能背叛。他进起源之地，岂非又会搅风搅雨，惹得那些永恒不朽的存在都不安生？

姬飞晨眉一挑，没有说什么。

他看得出来，这雪虽然说话冲，但也是一心为了道君。只要自己不真有什么歹意，最终也找不了自己的麻烦。

他虽然自私，虽然喜欢演戏，喜欢分，但还真不会作那忘恩负义之事。

而且——

姬飞晨眼珠子一转：“仙子所言，我听了之后心中很是愧疚。仔细想想，我对道君还真没什么帮助。不知姑娘可否指点一二，看看我能不能略尽绵薄之力？”

雪一怔，随后气道：“我们家殿下从小到大缺了什么，又有什么事需要外？你不给殿下添，惹殿下费心便是好的！你可知道，单单为你谋划这一块天瑜，殿下就要花大心思，让那‘雨师’原主放弃在这个宇宙的所有痕迹，乖乖在其他宇宙发展。仅为这一件事，便要付出一个道君的位置！”

“那初代雨师没死？”而且，要付出一个道君之位作为换？

“死了，但还不兴家复活吗？”雪将高台上的天瑜取下，冷淡说：“我们家殿下做事，岂会留下纰漏？若仙道的某位小心眼非要折腾你，只需截取初代雨师的烙印，设法在他方宇宙复活。然后在你假冒雨师之名时设法谋夺，便可让你所有基业瞬间易主。而且，我家殿下的德行也不出这‘鸠占鹊巢’之事！”

雪眼中尚且不揉沙子，更别说她背后的殿下。

本就夺了家的名号，拿了初代雨师的身份，以道君的格又岂会没有补偿？

复活初代雨师，又花心思在其他宇宙让雨师重生，想办法助他登临道君之位。这花费的心思，和付出的代价，雪等看了都为自家殿下不值。

“殿下身受重伤，更要在受伤之时为你花心思谋划，多劳多思，若真有什么闪失，就拿你的命来还吧！”

若姬飞晨最终真敢背叛自家殿下，那些部众宁可冒着得罪道尊的风险，也要跨界联合将姬飞晨撕了！

姬飞晨摸摸鼻子，有些无奈。

不过这种忠仆，换作是他也不忍心责怪。

雪好好数落姬飞晨一顿，才将天瑜递给他：“这是殿下从初代手里换来的。后，这方宇宙你便是雨师之祖，莫要堕了家的名号。”

“此物暗合玄冥大道，你在玄冥秘境中好生祭炼，或许能勘悟阳溟之理，助你证道君。对了，这高台也别有玄机，我不方便在此地久留，你可借高台修行。”

说完，雪踏步走出谷。

“姑娘往哪里去？”

“反正暂时不会离开秘境。但你也别来找我，我怕自己的剑太快，将你戳伤后又让殿下费心。”

让道君费心吗？

姬飞晨握着天瑜，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的确，自己一直以来仰仗道君颇多。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姬飞晨心中默道。

本来，他还打算回找道君商议，问问关于如何在上古布局，如何跟第一次逆回上古的另一个自己见面。但如今……

“总不能一直麻烦道君。这，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到底有道君大圣的心境，姬飞晨的自尊也不容许自己事事依赖他。旁指点的机缘可以用，但却不能产生依赖心。最重要的是，债终归是要还的。

“但这番恩，着实不好说啊。”

幽冥教主那边，自己用太渊帝君的身份，可以帮地府打工，还了教主的恩。

龙王大哥那边，回帮助他制霸海域，也能还了他的穿越之恩。

但唯独天母娘娘和黄庭道君，这两位对姬飞晨影响莫大，实在不好还。

“这两位缺什么是我能做到的？”姬飞晨心中踌躇，忽然又想起一个：“说起来，当初李静洵为了助我，又把自己另一只眼弄瞎。这份……”

最难消受，莫过于美恩。

好吧，虽然李静洵并非什么大美也就是了。

“她最让印象刻的，莫过于那一对眼。”

可正是为了天下，为了救，最终舍了自己那一对承载前世灵力的明眸。对李静洵而言，这或许是她所能付出的最珍贵之物。

“还是要想办法助她复明。上古时代灵药众多，应该会有办法。而且她的前世会在上古进庙，或许会有一些际，能帮上她！”

姬飞晨脑中浮想联翩，跳上高台盘膝打坐，双手捧着天瑜，尝试将这枚宝玉雕琢为玉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