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刑也要分，分事。

通常只有案明朗，他已确定凶手是谁，只差一份供，偏这凶犯是个步棺材不掉泪的混账时，他才会尝试用刑。

显然现在还不到时候。

案越是重大，况越是严重，

略一沉思，包拯便宣布退堂。

众退到了后堂，不等包府台开，公孙先生先苦笑道：“开封府衙役赶往陈留郊外，从山中救出陈芸等四位郎时，根本没有见到凶犯，身为证的欧阳义士到是言之凿凿，但他是药王庄中，采纳他的证词必须谨慎。”

“依公孙策看，还是等此案关键物，那位少主到场，再来审理为好。”

包拯颔首，随即叹了气，苦笑道：“只怕时间拖延太久，我等得，苦主等不得，我们那位陛下也等不得。”

公孙策也道：“而且还有不足一月就要过年。年前此案若还是无法了结，那我开封府上下恐怕都要吃挂落。”

“从现有信息来看，药王庄少主恐不是一般，想要寻她，没那么容易。”

包拯轻轻摇，“江湖中多数桀骜不驯，药王庄若真如诸般传言中那般神秘，他们的少主恐怕不会喜欢和官府打道，想将其请来，怕是要很费一番周折。”

两个正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清幽的低。

他们都听不出是什么曲子，但宛转悠扬间，二仿佛看到巍巍高手，看到积年冰雪不融的冰川。

随即，便听展护卫惊道：“欧阳先生要请你家少主来开封府过堂？”

包拯，公孙策：“……”

“欧阳先生不是说，便是药王庄中，也轻易寻不到你家少主的踪迹？”展护卫急声道。

包拯和公孙策，连忙不顾颜面，竟起身站在门边开门偷窥，只见后门外，欧阳雪诧异地看了看展护卫，理所当然地点：“药王庄之肯定寻不到少主的踪迹，但少主寻我等，肯定轻而易举。”

他很有些莫名，“若是少主找不到我们，那谁为少主叠被铺床？谁为少主准备饭食？难道要饿死我们家少主不成？还是说，要少主每穿戴同样的服饰？”

展昭：“……呃。”

他家中富贵，出外游历直接从家里拿钱，到是不需要打工赚路费，不过他结过不少花钱大手大脚，偏家中财资不多的江湖客，多数游历江湖时，手没钱都要打几份工赚银子的。

当年展昭还遇到过正儿八经做了一年多渔夫的北侠欧阳春，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家游历江湖，身边还得有给叠被铺床？

欧阳雪眉眼温柔地道：“我以笛音传出消息，将开封府传讯之事代了，明天明之前，消息必能传我家少主耳中。我刚造了一把宝剑，只等家中匠镶嵌好宝石，就能拿去给少主品鉴，正好少主来了开封，可以问问她喜欢蓝宝石，还是红宝石。”

展昭：“……”

很好，他不怀疑家药王庄消息的传递速度，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那位少主听完传讯后，愿不愿意受开封府传讯，前来过堂？

展昭默默抬起手，捂住额，幽幽一叹。

欧阳雪扫了他一眼，到是颇贴心：“痛？我有一药方，专治各类型痛，颇有奇效。”

“多谢，大可不必。”

展昭捏着眉心推门进后堂，见到公孙策和包拯，三对视，皆是无语。

第二一早。

展昭昨夜没睡好，今早就难得偷懒一，未去练武，不过还是起得极早，便寻去厨房，想让霍娘子给他单独煮一碗面。

霍娘子的手艺很好，只是开封府上下等的早餐都要她做，一到饭点她便心烦，大锅饭，大锅菜做出来，味道也是差强意。

展昭长得好，霍娘子对他总会另眼相看，每次他单独过来，就能吃到霍娘子压箱底的绝活，牛面。

王朝和马汉也效仿过几次，至于结果，只能说，他们既没长展护卫那样的脸，就不要去想这等美事，否则，只能徒增伤感。

穿过后院，刚进西院的大厨房，展昭登时停下脚步，抬看去，几疑自己是走错了地方。

大厨房内外清爽净至极。

昨夜刚下过雨，刮过大风，可地面上竟无一片落叶。

他一顿足，只见树上落叶飘飘而下，厨房门就弹出一道指力，那片落叶嗖一下飞到墙角的枯叶堆上。

烟囱中滚出白烟。

厨房里传出丰富的香味。

隔着门窗，只见厨房里好些足不点地地四处穿梭，七个灶台都燃着火。

厨房外西边年久失修的凉亭上，以绸缎覆盖出小小的帘子，帘子半开，里面坐一少。

少容色艳丽，似曾相识，展昭分辨了半晌，才惊觉她同当初画师画的凶犯画像，五官有些相似。

但看到真，他却觉得那画像与此子，分明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