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动，不知多少江湖折戟沉沙。”

杨玉英把手里刚织好的围脖往林言身上一套，比了比又拿回去手边，一边玩，一边看展昭，见这位南侠愁眉苦脸，不由安慰道：“别想，看就是了。”

说话间，便有药王庄的使大大方方捧着缂丝水波图从二楼下去，走到一楼台上。

两个使徐徐展开水波图，天窗外照的阳光，落在图上，水波漾，极富美感。

“是真的！”

台下两个四海庄的中年男子按讷不住，提气纵身而起，向台上扑去，登时惊呼声四起，无数江湖心下警惕。

却见两个使不慌不忙，连动都未动，袖中倏然飞出一条长绸，眨眼间便把那两卷成粽子。

樊楼内外，登时一静。

此等时候过于冲动的，自不可能是江湖中见识明，才智过的那一群，但在武功方面，肯定都有几分自信。

这两个中年就是四海庄两位长老的亲传弟子，论武功能胜过在座的八成了。

好些本来也蠢蠢欲动的江湖，脑子都为之一清，默默看向台上，两个使依旧笑靥如花，捧着缂丝水波图不紧不慢地在高台上来回转了几圈。

林言才从楼上道：“诸位都看清楚了，正是缂丝水波图，就这样的十尺见方的长图，二十个手艺湛的绣娘一起动手，至少也要绣一年以上才能好，很珍贵的。”

锦绣山庄的弟子一听见林言的动静，登时咬牙，恨不得食其啃其骨。

“混账东西！”

林言听见了也不当回事：“虽然我这图很贵，但来得容易，所谓崽卖爷田不心疼，我急着要银子，到也不坑你们，起价我只要一百两黄金，只要一百两哦，白菜价了。”

台下一江湖子弟神色微凝，略有些鼓噪。

到不是林言要价贵。

江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武功，门派中压箱底的武功秘籍，必是只传给真传弟子，多少钱都买不到。

众此时都看到樊楼外蹲守的禁军，见他们手持重弩，林言还状似小声地道：“美安心，咱们在东京，这帮家伙敢胡来，也要看看朝廷答应不答应，再说，光有咱们家这些高手在，难道他们还敢硬抢不成？”

在场的好大一部分是江湖名门，内功修为都不坏，就他那小声，听在一江湖耳朵里，简直和在耳边说话一般。

锦绣山庄的几个青衣少年心下越发有气，恨道：“真不知林言这厮，到底从哪来的运道，居然找到这么多高手给他当靠山。”

从林言携水波图进京至今，也数月有余，江湖也不都是无脑之辈，早注意到药王庄的底蕴。

药王庄的根本就没有掩饰，每个一亮相，都有绝世高手的风采。

因为这个，不知多少初江湖的毛小子，吓得那一颗骄傲的心啪嗒一声摔成了八瓣。

直到很久之后，这一届的江湖少年还对这个江湖有些让哭笑不得的认知。

“我们带了多少金银？”

“出门时为以防万一，带了一万两汇丰钱庄的银票。”

家大业大的大门派，纷纷招呼底下去集银子，也有一部分暗藏了旁的小心思。

林言趴在扶栏上笑眯眯向下看，顾盼神飞。

拍卖还未正式开始，展昭的已经嗡嗡地疼起来：“在京城还有禁军坐镇，或还好些，可离了京城……”

虽说江湖朝堂多数时候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便是江湖也是大宋子民，又怎么可能真割裂？

展昭出身江湖，置身朝堂，他是最不愿意江湖起的。

林言笑道：“南侠真是菩萨心肠。不过别急，别急，好好看看这场热闹吧。”

一晃眼的工夫，楼下一就隐隐鼓噪，不少高声催促：“不是说拍卖，老子不差钱？快点，磨蹭什么？”

林言轻笑：“拍之前，我当然要把我这副图的价值好好说上一说，诸位且听好了，不光是这缂丝工艺值钱，我这副水波图，和孤月峰保存的风月图，还有失踪的百花图，拼合在一起就藏着昔年天山剑的第十九剑的秘密。”

“当然，我也不诓骗诸位，这件事只是江湖传言，是真是假，那恐怕只有业已仙逝的天山老知道。”

“少他的废话，划下道来。”

四海庄的狄长老哼了声，高声吼道。

“行。”

林言从善如流。

虽说‘拍卖’这种形式很是新颖，但很容易理解，以前也有类似的卖货方式。

樊楼掌柜请了京城著名的汇丰钱庄的掌柜，以及不少商行来坐镇，让在场准备参与拍卖的，都能第一时间凑齐自己需要的金子。哪怕一时手不趁手，也可用所带的物件做抵押。

整个过程忙而不，只用了不到一刻钟，拍卖就顺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