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哥儿呢?”薛太后陪着甜丫玩闹了一阵子,忽然惊觉,老来子宝哥儿至今都没露面?
甜丫笑嘻嘻的上眼药,撇着小嘴说:“那还用问?肯定又溜出去耍子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薛太后直觉得一阵脑仁疼,随着宝哥儿年纪渐长,这小子越来越坐不住了,时不时的就要溜出宫去玩耍。
“来
,去看看宝哥儿那边,管事的张五在不在?本宫有话问他。”薛太后心生怒气,打算拿内侍张五开刀,以震慑宝哥儿那个
撒野的小娃儿。
甜丫转动着眼珠子,眼看着宝哥儿的身边
要倒霉了,却继续上眼药,笑眯眯的说:“母后,张五一定会说,他也不知道宝哥儿去了哪里。”
这绝对是火上浇油!一直在一旁伺候着的唐蜀衣,就像是瞎子吃汤圆一般,心里非常有数:一定是宝哥儿又做了错事,狠狠的得罪了甜丫。
果然,薛太后的怒火陡然旺盛起来,恶狠狠的说:“去把张五唤来!”
扇
风点鬼火的甜丫,偷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却被一直默默注视她的唐蜀衣尽收眼底。
唐蜀衣原本叫瓶儿,因为当初和薛太后及李中易一起共过患难,便让她一直承担管理家务和宫务的重任。
如果不是有李七娘来争宠,唐蜀衣在老李家大院里,一直享有说一不二的权威。
虽然,选秀进宫的美
儿不好,但是,李中易对她们却没有多少兴趣,唐蜀衣并不担心被分了宠去。
只是,李中易对李七娘的宠
,绝对可以用盛宠来形容,这就让唐蜀衣有了心病。
毕竟,唐蜀衣所生的庶长子李继易,乃是李中易的第一个儿子。目前,在没有嫡子的
况下,李继易距离太子的宝座,理所当然的最近。
李中易率军南征之前,李七娘被查出来怀上了身孕,这让唐蜀衣多少有些不是个滋味。
不管是母以子贵,还是子以母贵,唐蜀衣有理由相信,只要是李七娘产下了儿子,也许还没等他长大成
,就已经坐上了太子的宝座!
除了李七娘之外,折赛花和费媚娘的膝下,也各有一子,他们都将是李继易的有力竞争者。
在老李家的后院之中,待的时间越久,唐蜀衣越能感受到,身为皇帝的生母,也就是皇太后,所拥有的至高无上的权威
。
如今,对唐蜀衣比较有利的是,薛太后一如既往的喜欢并支持她。
客观的说,李中易母子二
,都是极为念旧之
。以唐蜀衣的低贱出身,居然可以权摄六宫,可谓是史无前例!
“母后,臣妾那边还有点棘手的事需要处置,就先告辞了?”唐蜀衣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宝哥儿身边的亲信张五受罚,但她也没有胆子坏了甜丫的好事,索
来个溜之大吉,眼不见心不烦,还不沾惹是非。
薛太后一直把唐蜀衣当作亲闺
看待,见唐蜀衣想避嫌,便点
答应了。
谁料,唐蜀衣刚走下台阶,甜丫就从殿内追了出来,笑嘻嘻的说:“嫂嫂,你没打算去给张五通风报信吧?”
天地良心,甜丫和宝哥儿之间的玩闹,借她唐蜀衣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然介
。
“瞧你说的,我去那边盯着狗娃读书来着。”唐蜀衣也是极
明之
,她为了打消甜丫的疑虑,故意指着和张五来时相反的方向。
甜丫几个健步奔到唐蜀衣的身边,强行挽住她的左臂,笑嘻嘻的说:“我就说嘛,嫂嫂最疼甜丫了。”
唐蜀衣一阵
疼,眼前的这位小娘子,年方十二岁而已,已经难缠至此。若是等她长大了,那还得了?
“傻样儿,你就放心吧,母后自有主张。”唐蜀衣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敷衍甜丫。
唐蜀衣心里明白得很,一向慈悲为怀的薛太后,哪怕对张五小施薄惩,也绝对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果然,没过多久,唐蜀衣就得到了消息,张五在薛太后那里吃了排
,
上挨了五杖。
“母妃,孩儿真的很羡慕三叔父,他溜出宫去玩耍,也不是
一遭了!”李继易放下手里的书本,一本正经的对唐蜀衣发牢骚。
唐蜀衣心说,薛太后哪怕再宠着宝哥儿,宝哥儿也没有继承大统的资格。也就是说,宝哥儿做事再荒唐数倍以上,也没有什么大损失。
然而,李继易就不同了。他若是作出荒唐的事儿来,让李中易伤了心,就等于是把太子的宝座,让给了别
。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唐蜀衣又不可能和李继易直言其中的奥妙,她只得耐着
子说:“你父皇回来之后,肯定会出题目考你们的。到时候啊,你若是答不出来,就不怕
要开花么?”
果然如唐蜀衣所料,她只要搬出李中易这尊大佛,李继易马上就蔫了,不敢再
发牢骚。
说句心里话,李中易对他的几个儿子,在功课和做
方面,一直抓得很紧。
原本,朝廷重臣们,都希望选几个饱学宿儒,来给几位皇子做老师。
谁曾想,李中易偏偏不常理出牌,他不仅没有给儿子们请大儒做老师,反而自己主动的承担起了主要的教授重任。
如今,几位皇子的师傅共有两
,他们都是通过了州试却没中进士,并且字写得非常
的举子。
皇子们的师傅,只做几件事,其一是教皇子们识字,其二是教他们书法。
至于,皇子们具体的学习科目,都是李中易亲自出手,编撰的教材和课纲。
“我的儿子们,绝不能成为死读书的书呆子!”
这是李中易的原话,唐蜀衣一直记忆犹新。
做娘亲的毕竟疼儿子!
李继易做完功课后,唐蜀衣便把他放了出去,由着他去找几个弟弟玩耍。
不管怎么说,作为一名合格的皇位继承
,至少要在表面上,做到尊重长辈及友
弟妹。
清官难断家务事!
李中易既是皇帝,又是父亲,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选定的继承
,把他其余的儿子都给宰了吧?
直到傍晚时分,宝哥儿才从宫外回来,他
还没有回殿,就被太后宫里的内侍及宫
们,簇拥着去见薛太后。
“母后,孩儿再不敢了。”宝哥儿一见殿内,马上撒开两腿,扑向薛太后的怀抱。
宝哥儿还在门外的时候,就已经看见挨了打的张五,以他的聪明才智,显然知道事
大不妙了。
因为,宝哥儿溜出去玩,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此前,张五从来没挨过打。
薛太后瞥了眼死皮赖脸扑在怀中的宝哥儿,她心下已经软了,表面上却还得继续做。
“我实话告诉你,你再偷偷的溜出去耍子,张五……”薛太后刚要说狠话,宝哥儿慌忙捂住她的嘴,低三下四的说,“孩儿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母后,他有什么不敢的?”一旁的甜丫,完全是看戏不怕锣响,上赶着添油加醋。
经甜丫的提醒,薛太后原本已经软下来的心肠,陡然硬了起来,她厉声喝道:“孽畜,你再敢偷着出宫,你宫里的
,一个都别想活。”
皇太后真的发了狠,殿内殿外立时鸦雀无声,内侍和宫
,一个个屏住呼吸,惟恐沾惹了霉运。
宝哥儿再怎么调皮,他也是薛太后肚子里掉下来的
,怎么舍得真罚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