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原怔了怔，只好接了下去：“……七八成……或更高一点？”

老祖宗立时倒吸了一凉气：“好个小子！”

方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沉默了下来。

迎着老祖宗的目光，他身上自然而然，便有一缕气机显露，虽然这至尊元婴高阶的修为，在老祖宗面前并不显得多么高，但却清澈纯粹，明悟至理，与天地大道暗暗相合。

从这么一缕简单的气机里，老祖宗的眼，便愈发有些凝重了。

而方原，也知道老祖宗可以从自己的气机里分辨出什么来，目光十分坦。

他在认真的想着，倘若老祖宗问起自己，那么自己在道元真解里面发现了天衍之术的事，要不要如实回答？

此前他一直不敢讲道元真解的事讲出来，因为他知道，一旦说了出来，很多事都会脱离自己的控制，更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难以估量的凶险与变数……

……可是眼前这位老，实在帮了自己太多了！

在她面前，自己该不该保留这个秘密？

但好在，老祖宗并未问他这个问题，只是沉默了半晌之后，道：“刚才我不许你在前说出自己的修为来，一是怕你伤了老十的道心，她子太傲，却又眼高手低，如今一直领悟，还未能彻底稳固，尚经不得这种打击！”

“二来……”

微一沉吟，她倒是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老狐狸所特有的明，低声笑道：“我其实也并不想让别知道你真正的修为，倒更希望他们去误解，毕竟做做事，还是有些底牌的好！”

方原听了，微微一怔，便点了点。

刚才在莲池边上，众修心里生出的那种错愕与怀疑，他自然看出来了，老祖宗这等明物，也没道理不明白，可是他们都没试着解释什么，反而任由那些朝这个方向想。

因为他们知道，哪怕是忘岛，也不是不透风的墙。

世间有心来打听，总是可以听到方原这一次悟道的结果，或许还会有某些安排。

在这种况下，给他们假的，总比真的好。

自己如今已经不是为了什么颜面问题争执长短的时候了，总要在世面前有些保留。

“果然是天资有高下，造化有短长……”

老祖宗看着方原，也是低低叹了一声，道：“谁能想到，你在天功领悟方面，居然有这等造诣，将来自是化可期，只是不知，这一次闭关之后，后面的路你打算怎么走？”

方原沉默了一会，才道：“晚辈打算往魔边走一趟！”

老祖宗沉吟了一番，道：“倘若你只领悟了三成或是五成天功，那么老身会劝你留在忘岛，等到仙盟四大秘境开启，你且进去得了仙源，成就化之后，再往魔边去，但如今既然你悟道之，远超老身的理解，那老身便不强留你在岛内了，可由你好好想想……”

“只是……”

她微一沉吟，又看向了方原：“你这次往魔边，是打算做什么？”

方原沉默了一会，抬看着老祖宗，道：“一说起来，似乎有很多事该去做，但晚辈仔细想想，真正要做的，也不过是会一会真正的妖魔，见一见真正的英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