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屿的话脱而出，自然是承认了凤箫吟的地位，连他都觉得，凤箫吟是林阡的了。只是说的同时，新屿才忽然开始后悔，这句话到底该不该说，何慧如那么早熟，显然会听出来……

却没有料到何慧如轻叹：“盟王身边的，倒是一应俱全。”

“什么？”新屿一怔，难以理解。

“世上有三种，惹盟王烦忧的，替盟王分忧的，蓝玉泓这般的，就是前者，云烟姑娘还有盟主，皆是后者。”

“三种？还有一种呢？”新屿舒了气。

“还有一种？”她忽然一笑，“闲杂等吧。”

新屿看她身旁留下的毒兽凶猛：“为何教主要留下一批毒兽来？它们还可以有任务？”

何慧如黯然：“没有，我留下的这一批，在黔西不是那么听我的话，我只能，先把它们留在身边。”

“把难缠的放在身边？”新屿一怔。

“我把所有难缠的都召唤到身边来，那样盟王就不会有危险了。”慧如说得自然，新屿听者有心：胜南，据说有时候战俘比战友还可靠，今时今，我算彻底懂了。

“教主。”新屿忽然想起什么，赶紧上前去叫住她，“我想知道，胜南和宋贤，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回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殊的状况，或者，中途和哪些有接触。”

“没有，一路畅通，盗药顺利。”慧如说，“却是在盗药前夜，杨宋贤与有过争斗。”

“那是？”新屿灵光一闪。

“盟王提起，那叫郑觅云。”

“五虎将之一的郑觅云？”新屿心一震，立即想起郑觅云的顶上司楚风流，“原来如此……我心里大致知道我们的敌是谁了。这个敌，和我们打了好几年的仗，知己知彼得很。”

慧如点：“但盟王也一定知己知彼。”

“战场相逢，她与胜南互有胜负，可现在……”新屿有些寒意，“不凑巧，偏偏被她给碰在宁家附近，在魔门其它任何地方，我们接应的都会比在宁家多很多……偏偏在宁家……”

“有何不凑巧呢。”慧如摇，“盟王能到今天这个地位，不单是靠多势众吧。”

“换作别，我不担忧，可那个，是楚风流。”新屿很公平地给予评价，“老实说，当年在泰安，胜南也曾是她手下败将。看来，要患难，是不可避免了，像天定的一样，偏偏盟主被寒潭拦下来了，该遇到的还是要遇到。”

“如果说寒潭拦下盟主，是给盟王和杨宋贤兄弟共同历险的机会,不是天赐的恩惠么？”

“怎么？宋贤他记忆恢复想起来了？”新屿听出音来。

“有些事，不需要想起来，可以感受到。”慧如说，“便如有些，无论回多少次，都改不了那个关系。”

“他想不起来，但也改变不了。”吴越说。

“他想不起来？还是他不对心？”何慧如这句话，使得新屿一愣。直觉，何慧如话中有话，她一定，目睹出一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