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盟主想怎么梳理？”莫非笑着问，“不是应该找慕三去么？”

“去！”吟儿立刻变脸佯怒。

“怎么了？想到了什么？”胜南看她一脸疑问不似有假。

“梦见的全是鬼兮兮，还梦出了很多不对劲。”吟儿蹙着眉。

“在城门，对你说青龙会证明魔王位置的，是不是就是他？”胜南问。

吟儿一惊：“我正想对你说。我把幻境里发生的一切梳理了一遍，莫非、天哥、越风都隐去，文暄师兄换成鬼兮兮，结果景很可怕，实在是可怕得紧——鬼兮兮每一句话好像都在提醒着什么，尤其是告诉我魔王位置和青龙有关，他绝对是故意告诉我的，恐怕之中会有诈！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吩咐联盟去找青龙，那样做会不会正中他下怀？”

“轩辕九烨这么做，是把邪后和魔王扔弃、特意地卖给我们。他的最终目的是回剑，让我们和垂死的魔门最后一战，趁着混立刻夺回剑坐收渔利。”胜南释疑，“我们找青龙兽，的确是他所希冀，不过不会正中他下怀，他高估了林美材，林美材不会折损我们多少力，魔王完了很快就到他轩辕九烨。”

吟儿点：“那么，我们也必须一边找青龙一边保护叶文暻了，他是聪明，应该会和我们合作吧，毕竟我们要守，金要夺……”说着说着，吟儿摩拳擦掌，“太好了，歇了半，联盟又要热火朝天了。”

他是聪明，会和他们合作？

胜南却不奢求叶文暻会合作，以叶文暻那种本领，什么花样都可以玩得出来，涉及云烟，叶文暻不可能袖手旁观静观其变，叶文暻也会行动，当魔王邪后一定会有最终的负隅顽抗，当楚风流质在手轩辕九烨别有谋，叶文暻，他也真的难以揣测会作出什么令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吟儿，如果，留回剑和清理魔门，只能实现一个，更想实现哪一个？”胜南忽然问，她是盟主，她来决定她的联盟何去何从。

吟儿一怔，笑起来：“这不像是胜南的脾气啊，胜南的脾气，理应是两个一起实现才是。”见胜南面色一变，吟儿微惊：“唔，一定要选一个的话，我会选清理魔门，毕竟，回剑只是和江山刀剑缘的预言有关，清理魔门却不一样，像你说的，魔门这势力不斩除根，这一带就永久不会安稳。魔王被邪后娇纵惯了，恐怕死不悔改，邪后也冥顽不灵，会为虎作伥重新作。”

诸将皆点，显然这答案贴合他们所有的想法。

吟儿说完，问：“可是，这留回剑，和清理魔门，抵触吗？”

不抵触，但恐怕只能实现后者——他清理魔门，不会过分影响到云烟玉泽的安全，一旦清理了，她两个救回来也势在必行，回剑在那个时候应该还在联盟范畴，却，一念之间，会真如叶文暻所言先失去回剑，一念之间，他却宁愿放弃叶文暻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战友。对叶文暻有半步屈服，即是对云烟的出卖，他林阡，不可能去出卖自己的，就像他绝不可能背弃自己的信仰，颠覆自己的理想一样。

“好像的确不抵触。”莫非笑着说。现在关于云烟的身世，也只有胜南一个藏在心底而已。公开身份，会对此刻还在金手里的云烟不利。

“当然不抵触，两个我们都要拿下！”吟儿踌躇满志，“最好他金北也参战，如果鬼兮兮那一拨不来，我们的联盟哪里有像样的敌！？”

胜南点，其实，也许真可以都拿下的，但回剑，必将经历先失去再夺回，如果这算是他负了吟儿和他的联盟，他愿意一个夺回来。

“吟儿，如果真的只能实现后者，回剑被金夺去，那就由我夺回来，因为，这也算我亏欠联盟的。”阡说着，却无能解，也无能问。

“亏欠……”却在此时，吟儿陡然想起杨叶黛蓝之事，随刻便走到宋贤身前，带着些恳求的语气，“杨少侠，你若是见到了慕容荆棘便替我转告她，这几最好是收敛点，少去嘲讽司马帮主，杨叶之事，我希望看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宋贤一怔：“慕容荆棘？我倒是能不跟她说话便尽量不与她讲。那么多天，竟然对着她动了真不惜和胜南作对、给胜南添，现在想来，又后悔又尴尬，不知该怎么见。”想不到那么快，夜半枫桥的承诺，就也成了亏欠。

“我竟忘记了，你和慕容荆棘已经不可能……”吟儿叹了气，“唉，总是不希望他两家再因小事恶。可是，慕容荆棘恐怕只听你一个的话……”

何以她的抗金联盟，战场上谁都是赢家，场上，却全都是输家？

看吟儿抱憾出去，莫非有感而发：“从前对盟主认识不，幻境这一行，倒是得到一些感悟来：对付敌，是林兄虚静，盟主张扬，对自己，又是林兄居高，盟主善下。不愧是盟王与盟主，缺一不可，又合作完美。”

“果真如此啊。”吴越想起胜南被隔离在宁家的那两吟儿的气概作为，莫非的评价，再吻合不过。

宋贤不知怎地，有些走，玉泽曾在夔州忧伤地对他讲：“自己男的格变了，却不是因为自己而变的。”也许，单凭云烟姑娘一个，根本动摇不了胜南的脾气……宋贤看得出来，甚至他知道整个联盟都看得出来，盟王和盟主是绝配，胜南现在一心要救玉泽和云烟，没有空隙再顾一份，但之事，又有谁当真能够控制？

越不能顾，越不知不觉，越不刻意经营，越是潜移默化，就像，就像曾经宋贤对玉泽一样，越不去想念，记忆越刻，越想压抑感，感反而越强烈。

再一夜繁星盛放天穹。

转眼就耗费了一天，阡的担忧，与俱增。战与战的空白段，玉泽云烟依旧音讯全无。

星空一直在往后移，好一段浩淼的天河，见证着他和吟儿又一夜同行的路。多年来，他习惯每去一地便观察周边地形，而吟儿，则正在养成“视察军”的习惯，不知是真是假，或者，是为了有借陪他，或者，是想为了他变强，无论哪一种，都是为了他。

“会找到青龙的，我们完胜了魔门，金不出来也得出来，蓝姑娘和云烟姐姐，一定会回来。”一路上，她语气虽自信，面容却忧愁，阡看得出，她根本也心事重重。

“还在为司马帮主的事心烦意？”阡现在才明白、吟儿和黛蓝的关系有多铁。感亲疏，是任何都会有的，尤其吟儿身上。

“嗯，黛蓝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说是师徒，其实是朋友，大多招数都是我演练一遍再由师父去指点她的，所以她有的时候心里会不服我，会想和我比高低，可是，那样也还是很好的朋友。”吟儿语带悲伤，“慕容家的姐妹，若将此事宣扬半句欺负黛蓝，我则一个都不会放过！”

“慕容茯苓那种个，不会去欺负谁，倒是慕容荆棘……”

“慕容荆棘，她究竟是是多刺荆棘，是癫狂柳絮，还是轻薄桃花？”吟儿的气，多的并不是憎恶，而是看不穿的惋惜。是，没有多少，可以看穿慕容荆棘。

“吟儿，竟也变得这样多愁善感起来。”胜南微微一怔。

“也只会为了黛蓝或者思雪这样了。她们俩，可真让心呢，话说回来，是有很久没有见过思雪了，也不知她去了哪里。”她终于不必对他隐瞒她三的师徒关系。

阡看着吟儿的背影，一时停在原地，他从前，总是不够了解她，其实她心里，也跟他一样为太多心被太多事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