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心的他站在长坪道上、越溟河边，呆呆地看着路过的马车上，比花香还要馥郁的地方，那个美丽动的孩儿，十五六岁的样子，临去一眼盈盈一笑，眼若浅湾秋波流转。美不胜收。

美得后来无论何时何地，见到哪个能眼的姑娘，第一个都会想到她，拿来跟她靠拢。看见那种淡红色的衣裳，穿在别的子身上，都觉得不如她好看。遇到别成双成对，怎会不希望自己身边有她，最讨厌见到祝孟尝那样恶俗地说，你们家的老婆，都没我老祝家的好看。



“值得吗？”往事随风而逝，海逐坐在她对面，我想你那三个字说不出，到嘴边换做一句痛心的值得吗。值得吗，为了你的亲族，手上握了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

“海将军心里，也是盟王和盟主最重要。”她避开他的眼，微风拂过她鬓发，带不走她面中忧郁。

她起身为他斟酒，手却被他按住，她一怔，微笑求：“已经七年多、不曾与海将军对饮……今次一别，再无机会。”

“逐戒酒已经多年。”他温和看着她，言辞却像一把尖锐的刀，直进她心，痛彻。

“是……是报应。”她点，含泪，坐下，强笑独饮这杯酒，“是我伤害了你的盟主、对不起你的盟王，现在，老天爷来惩罚我了。”拭了泪，为他夹菜：“那海将军赏个脸给我，吃些菜吧。就当这些菜，都是我做的。就当这地方，是我们的家。就当这七年，都是一场梦……”

他无言，红袖添香、举案齐眉、白偕老、共此一生，这样的子，这样的幸福，这样的简单，当年近在咫尺，后再无知。

“海将军，我要走了。”她被越野的带去营帐边，外面是兵将是无辜都已经迫不及待，恶有恶报，天经地义。她的死，将是越野山寨重回陇陕的起点。她的血，为过去终结、为将来奠基。

“满耳都是恶有恶报。可慕然……真幸福啊。”苏慕然转过，愁眉锁，凄然一笑，却无怨悔。海逐心被这笑容一抓，抢上一步冲散那群兵卒——怎可能让她受更多的苦！长叹一声掩月出鞘，左手揽住她腰的同时，右手一刀捅进她后心。准无误，毅然决然。不由衷，泪已汹涌。

淡红色衣裳，旖旎地开遍了腥热，鲜血，瞬间晕染在苏慕然唇边，微笑如初、眉目依旧：“海将军……前世未了的感，会……带进下辈子里去……”

“会，会带进下辈子……”海逐将苏慕然贴在胸，久久不愿松手。

苏慕然的躯体在海逐怀中渐渐冷却，笑容也如花枯萎一去不返。

早已有闻讯到场，看着这满地鲜血瞠目结舌，却都因他是海逐而不能冒犯。林阡吟儿到场之际，苏慕然死去多时，合眼闭，安详。

一失已昼夜换，天际飘起皑皑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