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有应得。

闭上双眼，等待金兵将自己这帮凶也杀死，可隐约听到身后一众麾下们的响动，忽而心有不忍，他知道，这些最后还忠于苏慕梓的老臣，之所以策划和执行了劫狱，多半也是惯地听从着自己，若自己选择死去，他们该怎么办……

无暇再为他们担心，赫品章听得侧路兵马声动越来越近，感觉盟军确实并非漫无目的地前来、无需发出信弹必然也能迅速找到此处，是以也明白了，苏慕梓即使真心给金军出谋划策了一次也可能一败涂地、罗冽选择不信任苏慕梓倒也是正确的选择；赫品章对抗金联盟的实力估量，一点都没错……

“王妃，终是给您出了恶气！”罗冽快意至极收剑回鞘，此刻听麾下耳语几句，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遂下令全军撤离，临别之前，不知赫品章刻意求死，只道时间紧迫、再与他缠斗必然对金军有害，叹他命大逃过一劫，于是冷冷扔下一句：“若非他们来得快，此地也是你的死处！咱们走！”

 

金军一撤，苏氏一众马显而易见分为两拨，一拨纷纷上前去看曹玄和苏慕浛死活，一拨则围到赫品章的身边来嘘寒问暖，久矣，才终于随赫品章一起看向不远处半死不活的苏慕梓……

“义父……”苏慕浛悠悠醒转，看身边曹玄被包扎止血后还虚脱，登时气急败坏泪如雨下：“义父！不要死啊！义父！”

等闲之辈谁都无从帮手，却听有连喝“让开”，随即冲到最前来给曹玄运气、待曹玄恢复气力立即叫军医上前，救救得如此及时，就像他适才率的这支兵，也一样援救得当。

“莫将军……谢谢了。”曹玄意识清楚，明白还好来的不是俞瑞杰，而是正巧于几里外驻扎的莫非。

“所幸我的正在盯罗冽，才能及时地得知消息赶过来。”莫非微笑，他上次获一起金国细作事件后，顺势将自己安进了罗冽军中，最近一直都能准确掌握罗冽行踪。

“慕浛，扶我起来，去看你……看你哥哥。”曹玄转对慕浛。

“不……”慕浛表里全然惊慌。

曹玄眼底流露一丝哀戚，其实适才他真的后悔过，为何要用慕浛的命来赌？差一点，利用慕浛来做卧底的想法就要害他永远失去慕浛了……曹玄在来的路上，在慕浛的发里藏了魔门的一缕改断魂香。墓派曾经利用真正的断魂香藏于凤箫吟的发中欲害林阡，而曹玄向慕二讨得的改断魂香，意在“示踪”，不在夺命。

冲这一点，苏慕梓重伤曹玄也不过分，曹玄本来就没想放过苏慕梓，带着虚假的目的，自然得到虚假的回报。

蹒跚站起却摇摇欲倒，半拉半扯才将慕浛带到苏慕梓身前去，见苏慕梓了无生气，苏慕浛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与半夜前不一样的是，这次她的哭却明显添了一丝不解和惧恨……

“呵呵，哭，哭什么……”苏慕梓回光返照，猛一睁眼，吓了众一跳，众叛亲离如他，和当初越野一副光景。他断掉的手臂还有血连在肩，似断似连白骨森森其形可怖。

“哥哥……要什么……慕浛，慕浛拿给你……”慕浛终究还是个孩子，心地纯净，说原谅也便原谅了。

顺着苏慕梓熬红的双目望去，那地方落着苏慕梓不知何时丢掉的包袱，亡命天涯都要带着的行囊。

慕浛正待去拿，曹玄担心有诈，即刻为她代劳，才刚回到原地，只见苏慕梓喘着粗气像一条夏里的狗，猛地窜了起来用身躯将包袱带落下去。

“哥哥！”众全然后退，生怕烈炸药，苏慕梓疯了一般抱住那包袱里唯一的东西，那东西露出一角清清楚楚不是别的，而只是个陈旧的牌位……

苏降雪……

曹玄眼前一黑险险摔倒，当苏慕梓的质问仍在耳畔：曹玄，背弃信仰的究竟是谁？！

“父亲，父亲，我已经一统川蜀……”苏慕梓濒死之际喃喃呓语，紧紧握着这份最后的希望不放手，冷不防，却连手臂都已经脱离身体……

“睡吧，也许梦里你已经统一川蜀。”曹玄叹了气，转身不看，一步一伤，遥想林阡当年初川蜀，苏慕梓也曾是苏降雪身边那个意气风发的二将军，是他父亲的得力助手，若不是近墨者黑，何以会至今时今。

“其实，苏慕梓至死也没有抛弃过他所认为的信仰，可是他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背弃了信仰。这才是他最可怜的地方。”莫非亲眼目睹苏慕梓死，如是慨叹，命处理他尸体的同时，看到慢了片刻的孙寄啸等终于赶到，同时，副将也向自己复命，他们对着罗冽等展开追击吓得一众金军丢盔弃甲。

“孙将军，同去涉吧。”莫非对孙寄啸一笑。

孙寄啸微微一怔，点了点。

 

说不清，到底是莫非近期一举一动吓怕了罗冽，还是苏慕梓过去一言一行让罗冽不信。

所以罗冽撤退时坚持认为增援千是莫非，而曹玄苏慕梓是林阡派来和莫非接的，曹玄少应该只是第一拨后面还有，比如苏慕梓中的郭子建副将。

可笑苏慕梓那惟妙惟肖的演技，提供给了罗冽额外信息：俞瑞杰的马也能达到千，而且也在近前……罗冽不信苏慕梓的用意，却宁可信苏慕梓说的战况。

于是莫非到场救了解况后、顷刻抓准了罗冽的心理，借着曹玄追兵碰巧遇敌的意外，令自己的麾下们虚张声势追杀而去，换平罗冽可能还对莫非知己知彼，而今夜罗冽等无从计算追兵数……未战先怯，自然弃甲曳兵一败涂地，忙着逃，连来的正事都忘了。

便宜了莫非，刚好可以取代他们，和当地匪徒“永乐帮”首脑进行洽谈。这正是罗冽今夜的正事。被意外一扰，谁还可能按原定计划，不怕被张网设伏么……

当然了，与土匪涉，虽然莫非很有经验，但拥有那个兼具说客和土匪两重特色的孙寄啸则更好，莫非心里极是佩服林阡的前瞻，想当初林阡让孙寄啸来西吉督军，其实也有这层用意吧。此外，前阵子莫非流难于黄鹤去辖境还能凭武力压制的匪帮“众殿”、还有再早以前辜听弦不打不相识的陇山盗寇“临江仙”，老大们都可以作为涉的代表一并带上。

 

夜半山腰，与永乐帮涉结束后，等莫非终于不那么劳碌了，孙寄啸总算有机会叫住他：“喂。”

“孙将军？”莫非一愣。

“有些话，压在心里很久，想说出来。”孙寄啸几乎从来都是那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表。

“什么？”莫非处理完事务，终于得空能来与他谈。

“这边，上坡很难，你推一推我。”孙寄啸下令，莫非莫敢不从……

“我看到这里的众殿、永乐帮、临江仙……总会想起从前的黑道会……”孙寄啸凄然哀叹，莫非凛然倾听。

“当初我到祁连山追随大哥，大哥想得多，我便也猜得复杂。后来和盟王接触久了，我才知道，我本不该猜忌他觊觎黑道会。盟王是自信的，所以前次带你见我，他心里清楚我不会信有关他的谣言，他只是怕你与我不和睦而已。”孙寄啸说着对林阡的评价，莫非心里自然为了林阡而轻松：“是。”却仍然不知孙寄啸到底想说什么。

“一直以来，盟王都费尽心力要我明白，你当年对我二哥，不是见死不救，只是救援不了，他不惜用程宇釜和你绑在一起，希冀我能信任你。”孙寄啸继续述说，莫非忽然有点推不动，却咬咬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