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领袖气质。

“那就对不住了。”她既不肯禅让，只得巧取豪夺，又其实冷飘零肯不肯结局一样，或是下狱死，或是战斗死。胡弄玉一旦拊掌，弓箭手立马包围过来，箭在弦上，只因韩莺在叶文暄手上一时未发。满江红妻心切，不管不顾再度冲杀，奈何实在不是叶文暄对手，被他一剑推开之时，正好反冲到冷飘零身边，趁着她注意力还在胡弄玉身上，临时转变心念，举起兵刃试图将她拿下。吟儿惊觉变故，几乎想也没想就挡在冷飘零前面，同时惜音剑直指满江红，双方战力尽皆无法刹住，剑尖都按进了对方衣中。

“真是这般？！”满江红说了四个字再也说不下去，万万想不到却也不得不接受，吟儿和这个杀害纪景的凶手冷飘零——真是这般——生死之？！

吟儿推己及，意识到满江红、醉花和胡弄玉可能也有类似的，而他们虽和自己师兄妹却如何能体会得到自己对平行集的冷飘零的感……

杀害纪景的凶手冷飘零？杀害纪景的凶手胡弄玉？现实就是这样的残忍、多变——因为有满江红和醉花两面镜子，吟儿也知道傍晚时自己有多鲁莽，而且，她也永远都想不到，夜前得理不饶的自己，现在居然维护嫌凶，可转念一想，自己可以为冷飘零找借，为什么不能为胡弄玉？因为这个充满意外的对比，她的复仇之脑忽然清醒多了：“胜南说的没错，不该妄下结论，也许不是胡弄玉也不是冷飘零，凶手其实另有其？！”胡弄玉和冷飘零，只不过被政变裹挟标注了一种“非此即彼”的关系，罢了！

电光火石之际，文暄扔开韩莺直接把冷飘零揽到身边，林阡也大步赶到吟儿和满江红之间将他们分开：“吟儿可有事？”满江红弃剑退后数步接过韩莺，金陵和厉风行也并肩作战御敌之势。

胡弄玉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一幕、四对侣都恩有加，那一刻，她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

这丝柔软，却迅速抽离，幻化成前的毒辣：“放箭。”

箭矢横飞，漩涡中心，可以感觉到任何一根雕翎的威力，林阡饮恨刀迅疾出手，雪光满溢，震耳欲聋，杀气澎湃，完整的圆弧正下方，是几乎同时被削断的箭矢，刚巧落地一大圈。

“何必负隅顽抗！”胡弄玉冷冷喝罢，其麾下高手尽数涌上，刀枪剑戟，争先恐后，胡中原、戴琛等武功本就可以望其项背，何况有jx八怪相帮，还有遍布林中百倍于他们的马。

阡吟、文暄、飘零、金陵、风行只剩六，孤掌难鸣，而敌之所以百倍，是包括了稻香村童非凡的村民在内——围观群众的态度表达了他们的看法，这三条罪证抽离了亲疏后，冷飘零是毫无疑问的凶手。适才林阡还能糊弄，如今大局已定他也没话语权，脆抛弃中立站定立场。

孤掌难鸣，岂止这一次？并肩作战，无悔这一生。阡吟六分别持惜音、饮恨、紫电清霜、回、软剑与风电之掌，战局中纷呈的，依稀是无返林窟的血色、隐逸山庄山涧的彩虹、川蜀大时的雪光，居中发散，所向披靡，经久不衰，战斗不止。

“他们看上去，不止合作过一次……”胡中原、戴琛心中都暗叹这六默契，出于对金陵、厉风行的好，他们都留了三分面，是以阡吟六的以少敌多，在一炷香之后仍能僵持。

夜半山脚，风雨欲来。

却在子夜一声激响，林间乍现一片烟雾，呛气味瞬即充斥，不止嗅觉受损，谁都被迷得睁不开眼。

“陛下快随我来！”混中冷飘零只觉手被捉起，待到迈开数步，才意识到那是刚刚溃逃出去的胖师傅，他从地面沙土中穿梭而来，如鱼游水，身形灵活之至。

“大家跟上。”叶文暄冷静开，似乎对此知，迷雾略散，隐约有几十从胖师傅来的方位赶来接应，个个虎背熊腰，骁勇善战。

很显然胖师傅适才溃逃是假，遁地铺陈了无数火线才是真，就在须臾之间，一触即燃，四方弥漫。有他施展这障眼之术，冷飘零何愁不能全身而退。

绝处逢生，众不免意气风发、热血激，适才肝胆相印，此刻豪万丈：“冲出去！”

“拦住他们！”饶是胡弄玉也奈何不得这等埋伏，浓烟稍退，急忙调遣兵力，然而林中云翳密布，世界混沌朦胧，冷飘零等已逃出数步。

胡中原戴琛作为先锋一往无前，厉风行夫断后暗器毒药不断，双方激烈过招千余，一路战火拖曳。总算天际忽然落雨，使得冷飘零的离开路线不再仅限于接应者知道。双方距离越来越近，胡弄玉麾下所有侍卫与jx八怪一起合围而上，万箭齐发之际，奉命前来接应冷飘零的侍卫长索挑起大刀，停在半道，旋转起来一一打散，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概。与此同时，夹道冲杀上来的数重武器，在周边迅速形成枪林戟网，也全遭林阡吟儿和韩丹强势击毁。冷飘零一等经行之处，兵刃削卷，弓折弩碎，胡氏一族好不容易近的距离，再次拉开。

“追！”雨开始下大，胡弄玉站在泥泞，不敢相信冷飘零就这么毫发无损地渐行渐远。

“汪道通和韩丹，原是诈败……”未几，胡中原无功而返，满脸疑虑，他不明白胡弄玉心策划的政变怎会意外落空。他话中所说的汪道通，便是那擅长遁地的胖师傅。

“叶文暄，我低估了他。”胡弄玉攥紧了拳。

适才胡弄玉列举罪证，既是为了赢得名正言顺、教冷飘零无话可说，也是想看见冷飘零的麾下兵败如山、以免其有强势翻盘的可能。是以种种数落，不仅是为扰各位将帅的心境和忠诚，更加是为了冷飘零与叶文暄之心，好让夫俩无暇顾及外围战，不能发号施令、指挥应敌——

冷飘零若不下令调遣，汪道通和韩丹即使勇谋兼备，也不可能在主公危殆之际，使出任何谋诡计，他们只会投鼠忌器，急自阵脚，最后被擒或溃散，当时的景是最合理的。所以直到现在胡中原也不敢相信，在那种不是没机会救冷飘零命的场合下，但凡还有战力，他们岂可能私自决定刻意不战、诈败、片刻后再返？而且这般井然有序……

怎会是私自决定的，是叶文暄代为下令的啊……却怎料那叶文暄对于胡弄玉的计划是一眼穿、将计就计，故意专心听罪证、纠结于凶手是谁，为的就是迷惑胡弄玉、让她以为自己和麾下的联系真被她切断，为的就是给韩丹和汪道通足够的时间，诈败后或默默潜伏、或养蓄锐、最后伺机反扑。可是，叶文暄不可能未战先怯预感今次正面打不了要靠诈败来保全，不可能料事如知道哪个麾下会被擒哪个麾下还能逃、因为谁站远谁站近都是受胡弄玉影响的，叶文暄只有可能看到正面战不利之后临战应变，那么他是怎么传递命令的？

所以，只靠一个眼就可以？！

又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正面打不了、冷飘零已经确定失势的时候，以及叶文暄最抢眼的时候，就是在和醉花辩论之际！现在回想起来，他说那句“论动机”的时候，肢体、眼配合言辞那样自然而然……

胡弄玉一直都知道汪道通有遁地这一手，不是没有计算在内，却偏偏被他在自己最掉以轻心的时候动手，以至于功败垂成被冷飘零溜走，真可谓行百里路半九十；胡弄玉也早就听说过叶文暄昔年在林阡帐下是一大智囊，所以此番防足了他，他会调兵遣将来坏政变她能料到，却料不到居然能够不用言语就能完成，而且整个过程中看不出半点痕迹，一边演着对质的戏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传递了讯息。他比素来大气稳重的冷飘零还要沉稳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