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错！”回到已坍塌的墨香居外，仇香主算着时间，脸上写满了焦虑，“大半，不知盟军如何了。”

清晨他们才碎了金和谢清发的联军谋，海逐和越风两大据点的兵马刚会师不久，林阡缺席这么长时间，不知敌会否趁虚而。

燕落秋设身处地，也觉林阡此番失踪很是不利，但是往他那看，竟见他出的镇定自若，明明应该更焦虑的他，此刻反而拍着仇伟的背安抚：“不必担心，盟军无忧。”

燕落秋难免蹊跷：“何以见得？”

林阡回，看她一眼：“因为你也失踪了。你失踪在谢清发认定金军杀你的关，即使谢清发选择继续闭关，他的怀疑也必定传达给了赵西风；同盟脆弱，如何趁我不备？何况盟军有勇有谋，还有盟主凝聚军心，敌即使打，也打不赢。”

“原来如此。”仇伟豁然开朗。

燕落秋听着也眼睛一亮，笑：“不愧是我的男，看得就是和常不一样。”

“妖，你怎好意思说出这话，要是让盟主听到了……”仇伟脸色通红，却不像先前那般理直气壮，而是说得支支吾吾，还未说完，就见燕落秋举手要打，还好被林阡救到他身后去了，林阡当即对仇伟说：“别告诉盟主，这只是说笑。”

燕落秋的手原是要打仇伟，被林阡挡下后只是轻柔落在他的背上，一瞬，却看她收起笑容，表严肃，语气坚定：“去告诉盟主，我可不是说笑。”

林阡也义正言辞告诉她：“我与盟主成婚之时，发誓只娶她一，七年来从无二心。”

“其一，七年前没遇到我，七年来没遇过我，这誓言条件不足；其二，风流物恨繁复，只娶一个殄天物，这誓言可不作数。”燕落秋脸上的认真表说明，她说出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她认为正确的。

林阡原本怕伤害她，但权衡轻重，更不能伤害吟儿，所以加重了语气：“可是七年后，我遇到你了，对你也没有……”

“你一定会对我动心的。”燕落秋笑着打断他，她和沙溪清可真是同一类，自信，狂妄，铁定认为不存在一生一世一双，和谁合了拍就要抓紧机会在一起，“如你这般的，不可能一辈子只一个，被我吸引是迟早的事。”

及时行乐，为谁动心便该把谁留下？林阡忖度，燕落秋既然认为一切都应以感为导向、他会被许多吸引上许多就不该只娶一，那么风流物恨繁复，她燕落秋只嫁一个也是殄天物的？灵光一现，想到论点，直接还击：“既然倾城姑娘认为谁就要同谁一起，岂不是说遇到比我好的便就离开我了？”

燕落秋听着听着，一脸不可思议：“还说没心动？”笑得狡黠，眉目如画，“这么快就怕失去我？”

“……”他本来是想和她辩论，却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林阡，不擅长做的事还是别做，以后少说话。

“是了，小阡，这样的谁敢要？不如你试一试，别留着我去祸害别。”她笑得妩媚，、语气、眼，无不充满挑战。

“倾城姑娘，怕是被这枣林的迷雾害得志不清，忘记你在进之前还对我充满敌意？”他觉得，她从清晨绝到此刻转变太快，加上他对她的感观无法苟同，所以不禁又保持了三分距离。

“小时候，娘亲对我说，世间太多好风景，却有一个是最好。那个会让你奋不顾身，即使是错的也会为他做，哪怕辜负了对你好的，纵然送了你自己的命，都不后悔。那个，会将你画地为牢，让你为他例。”燕落秋洒脱一笑，诉说真，“不过可惜，她没做到，做一半自己放弃了，但是我不会，尤其是好不容易找到你——遇到你之前，我虽有过大为欣赏的、气味相投的，那些，虽可，不心动，看到你推开我去弹烛梦弦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打心底里喜欢’，恨不得将心都掏给你看，才有种想和你朝朝暮暮的冲动，才会第一刻就对自己说‘就是他了’，管它是不是一瞬间的事，管它是不是雾气催生？”

林阡知道燕落秋的意思是，他帮她跳过了无数的所有过程、直接令她找到了最终的岸，本来他想用没会比吟儿更好来堵她，但恐怕目无下尘的她那里，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因为她既这么说出，就说明她根本不认为吟儿能达到这个令他例只娶一个的高度、甚至只有她燕落秋能，所以只要他开，辩论又绕回“你一定会对我动心的”那边去了，她会说，七年后她会比吟儿更好，你林阡不尝试怎知道。

若然要打她的执念，他和吟儿的故事几几夜也说不完，而他又不善言辞，指不定讲完还是白费舌……

“盟王盟王，快看快看，‘仰胁息’，那是什么？”仇香主看到林阡语塞，赶紧过来解围，扯着林阡衣袖。

“应该也是个路标，适才倒是没来过。”林阡知道，应该脱离了鬼打墙，出阵有望。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燕落秋微蹙秀眉。

“可是，这里哪里有什么高峰？只是一条平路……啊。”仇伟不确定地瞻前顾后。

“很可能通往出，再离也应一试。”林阡说。

先前错认墨香居是出，业炎红莲好像在对他们冷笑：谁说往你认为的出走，你寻到的就一定是出？

但是不寻肯定就没有，怕失败如何成功。

“说得对。不试，焉知？”燕落秋若有若无地一语双关。



他三循着这段路一直往前，约莫行了半里，只觉地势一直在升，视线里明明是一条平路，可越往前走越有高处不胜寒之感。

“这应当是一种很特别的阵法，让我们身临其境之时，错觉越走越高耸陡峭，直至手可摘星辰、再不敢走、心惊胆战瘫坐在地。”林阡猜测，那就和李白诗中的意思相符。

“是。实际却是上方的气流，越来越往下压迫，才造成这种错觉。”燕落秋好像对这阵法有所知晓。

“那又是什么？”仇伟眼尖，指着前方排列极近的几十块拦路大石。

“去看看。”林阡看出，那些拦路石的上空果然有黑云聚集盘旋，身处其间的或物一不留便会被飓风卷走、下落不明。一旦步其间，必须压低重心、极速经行。然而拦路石周边区域尽皆沼泽，阵的轨迹眼看着必须是这些拦路石。

强行将石劈开？当中定有毒瘴。所以他当然要去看看，石上有没有留什么提示，指向阵的方法。

走近察看的过程中，那些黑云已越压越低，凶险亦越临越近。

而令诧异的是，石上没写阵方法也不是路标或诗句，而是很直白的一个问题，要他们说出此刻在想的和事。

然而，又何必要答？可否不答？放目远眺，每块拦路石上好像都有问题，难道还务必让答出心里话？

“果然是这种阵法……我听说起过，却没想到在这里。这阵法名为旋渊阵，除了上方气流压迫外，沿途还设了四十九块拦路石为障碍，以手触碰这些拦路石时，若然不发声，拦路石便不会向两侧开启，然而触碰时若说了假话，可能会有心跳加快，导致脚下机关牵动，使得阵中万箭齐发。”燕落秋说的，可能是吕梁当地传闻，也可能是五岳里的传说，“上方这些气流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压迫，比适才半里路都凶急，所以无论沉默或说谎、耽误了通行的时间，都会使我们被卷。”

“有云气席卷，要快；有机关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