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身沉静则意境长。”前辈指教铭记于心，自身领悟倾注于刀，以一驭万、万寓于一、万寓于零、以零育万，联翩刀意无数，明月照积雪、大江流夜、中天悬明月、黄河落圆，招式层出不穷。

难得谢清发气力强横还速度快，然而林阡这防御天衣无缝，偏不教他的索命之刀能如愿命中，谢清发连环二十五式杀而不得，愠怒和愤慨不减，却也平添些惊：“好刀法，怕是从未败过。”赞完，又哈哈大笑，“却也很难胜吧！”

倒是被谢清发说准，虽然林阡一直坚守心发挥着刀合一，却是只要有了一星半点胜欲就能落败，谁教谢清发力大无穷才锋就将他压在下风，使他不得不尽力维持平衡等候其绽流露？然而谢清发的刀法路数他暂时还看不出来，只是轻微觉得眼熟，不知何处见过，他想不止他一个，岳离一定也很怪，谢清发修炼的是何种武功，竟然令之目空一切？

不，是“足以”令之目空一切！

林阡从速度、力等方面全都要奋力追赶谢清发，意境、招式倒是给足了其震撼，然而节奏上却一直苦于不能转守为攻，难得闪避准却还被这第四关的泥石击中肩，不得不在三十回合落到完全下风，彼时沙溪清和吟儿都已发现，这五行阵里的东西会攻击他们几个却不会伤害谢清发，所以林阡很早就抽出的双刀要一边抵御谢清发一边防备四面泥沙，看似双管齐下实则捉襟见肘。

当是时，谢清发乘胜追击猛砍五刀，罡风直对着林阡要害倾灌，林阡临危不，一刀崩开介于他二之间碎石，是险中求胜将威胁当战友使用。说来也，那些尘沙如有灵一见谢清发便主动绕道，所幸炸裂弥漫之际总是能了他的视线，方才解开林阡这命之忧。擅长抓紧战机如阡，当即挥斥双刀劈斩，却看谢清发一面执刀直架、强硬制止了饮恨刀冲击，一面徒手抓住碎石反打，隔空朝着林阡庭来。

如果他不是那么戾嗜血，其实是个相当聪明的，这么快就懂得利用环境……林阡止不住惊撼之意，却忽然想起了那红莲老对自己是如何以弱胜强，于是一边假意避让暗中抽出铜烂铁刀，一边当着谢清发的面把短刀当暗器投掷向他脸去，谢清发一愣不知有三刀同时朝他打其中短刀是虚铜烂铁是实，竟因为要拦下短刀判断错误而差点被林阡铜烂铁得逞，然而他到底速力惊，发现虽迟，一道玄色刀光笼拂，依旧将他身边划出道严严实实屏障，反观林阡，虚晃一招不成，庭旁半分，已是隐隐作疼。

“说了你胜不了。”谢清发如是宣告，中气十足。

林阡这才有空回答：“胜不了那便不胜，便在这冥狱里战上七天八夜，熬死你我也过足刀瘾。”

谢清发哼了一声：“小白脸，偷我还说大话，真的是活得不耐烦。”

“四眼怪，再骂小白脸试试！”吟儿一听冲冠之怒，看谢清发对林阡又追一刀，她当下就不管不顾挥剑朝着谢清发打，那边沙溪清见要拦的一块巨石因她走没挡下直朝着林阡落，也是立即挺剑上前来帮忙，惜音剑之灵幻，断水剑之猛锐，全都给林阡这雄浑刀意增色不少，也使得这场大战略见平衡。那时林阡得他二支持，委实又像看见了柳林的三河夺，不同于上回岳离、凌大杰、谢清发混战更着重于“夺”，这次沙溪清、吟儿和他更像是“”，金、火、土齐溶于黄河水，直淹向岸边的市井烟。

然而那大水散退，终还是露出了岸边迹……不得不说谢清发实在顽强，被他三纠缠许久，虽有些手忙脚，却一直毫发无损，反观他三个，多少都受了些伤，彼时更令心忧的是，冥狱这土阵愈演愈烈，失去了沙溪清和吟儿的燕落秋更难支撑。邪后以身体给海逐阻挡着漫天落石，看出这境不妙，强忍着咳嗽厉声继续：“吐气三寸纳至踵，绵绵密密闭如瓶……”

“好。”燕落秋停了片刻、想了一瞬、忽而决定变调，重新弹琴，不再拘泥于《驱邪》或《镇魔》，此刻就该随心所欲，想弹什么弹什么。她所坐之地其实落石最多、横冲直撞、沧海横流，然而她弹琴一贯认真，周围发生任何事都不肯理会，如今更是连琴谱都抛开，只记得邪后这些诀了。

在这条斩除谢清发的艰难战路上，沙溪清和吟儿只陪了林阡不到一百回合便先后中刀，被谢清发左右排宕开去，非得各自滚落一转才未被沙石掩埋。谢清发对面很快就又只剩下林阡一个，勉强可以恢复体力的林阡，终于看清楚了谢清发刀法路数的林阡。

他内心万分感谢这些战友相助，虽然没能伤及谢清发，却到底给他时间潜心刀看穿敌，

然而，林阡此时却是惊愕、震撼、疑惑，难以言喻：这刀法，明明是……

万云斗法？！



不，只能说，似。

招式完全不一样。

万云斗法是魔在空虚径里醉酒坐观云斗而创，但谢清发手上施展出的，却应该是某个高手清醒时候研究出来的，因此招式单独拆开看没有魔那样湛，但整体观之亦是相当完美、不可解。

相同之处有三，其一，总共二十五招，五行五列，第一招始，廿五招终。

其二，每二十五招必须打完一循环，不重复，不遗漏。

其三，意境相仿，都阐述了万千云雾相互之间的争斗、纠缠、前一簇唱罢后一簇登场，到第二十四招末是气流囤聚最强，需要第二十五招的前半招收拢。

其四，必须以极快的速度付诸整体，故而邪后需要用不换气心法，谢清发很可能得益于其谢家刀法本身就快，林阡等其余高手如果气息和速度跟得上都是勉勉强强可以发挥刀谱。

不同之处之一，谢清发的万云斗法是完整的二十五招；魔的万云斗法，因为他老家意外去世、留下未完成的广陵散、第二十五招只有前半招。

当年邪后之所以被林阡吟儿看出绽，是因为邪后的不换气心法只要停下来就有硬伤，而魔万云斗法的二十四招半恰好不得不断，实在是个天命难违的凑巧；再尔后，邪后意识到这个问题想着跳过这残损的尾招不打，然而尾招的前一半是收拢气流之用，邪后差点因为气流囤积不散把她自己置于死地。

而现在，谢清发的心法不存在必须一气不断所以没有硬伤，并且谢清发的万云斗法是完整的二十五刀，对付任何敌都不需要跳过尾招不打……

当年林阡机缘巧合补足了魔尾招的后一半，是使全部气流同归于寂，取名“云之幻灭”，或许林阡还可以说，没关系，你有完整的二十五招，我也有完整的比你湛比你厉害的二十五招？对不起，不是这样的。

不同之处之二，令林阡惊心动魄：

魔的万云斗法，即使补足了二十五招，每招也只可以与相邻的相通，万万不能间隔着跳跃，譬如第一刀，只能和第二、六、七刀相邻，谢清发的万云斗法，却不受困于这不能跳跃的规矩，第一刀可以和除了尾招的任何一刀相接，只要满足这二十五招以任意搭配打完一个回即可……所以难怪他招式多到连吟儿都没看透！

这意味着，林阡的二十五招约定俗成是个圆形是个平面，而谢清发那里的二十五招是个立体是个球形，他刀谱比林阡厚，他速度比林阡快，所以更得心应手。

“邪后是这刀谱的唯一传。”“换做旁，根本练不了它。”没想到，这些铁板钉钉的说法都能被除。眼前的谢清发，不仅也通万云斗法，而且通的是高了一层境界的万云斗法！这真是，天外有天，外有……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