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更何况红莲业炎？我也只是小时候见过他们，对他们的名字都混淆，虽然每每靠近枕云台便遇到琴音杀我，谢清发树敌太多我不确定是否红莲夫，而且，他们是否还活着，我也并不肯定。”

“这个计划，确实令意想不到。你对你的美貌，竟有这样的自信。”林阡记得，百灵鸟说谢清发是个对越美貌的子越厌恶的变态。

“可能姓燕之，都有釜沉舟的勇气，不到黄河心不死？况且，我向来是自信的。小阡，没有东西是我想要而不得。”她在他沉思时起了身，不知何时乍现他身旁，靠住他又饮了一酒，翩然若仙，吐气如兰，他一怔，即刻回过来，看她脸色红润，却明显是喝酒掩盖，欲盖弥彰，对伤势极为不利，所以当即按住她酒：“别喝了。”

“好，我听你，不喝啦。”她开心地一笑，没有任何犹豫，就一边凝视着他，一边将酒壶向后抛飞，片刻，又安静下来，认真地对他讲，“我说过，从小到大，这美貌都是我最强的武器，男老少无一不被我折服。哪怕出现过一个蓝玉泽能媲美，她能得到天下第一美的称号，也不过是因为那几个排榜俗不敢看我。我必须赌，谢清发于我也不例外，谢清发会败在我的手上……何况，父亲他没有别可用了。不虎，焉得虎子，父亲都敢死，我为何不敢。父亲拗不过我，或许是觉得这些年经常疏于照顾对不起我，他终究同意了我加计划。”

“借着你的车队，你父亲作为仆成功被俘，但为了不露你的身世，掩护好你的目的，曾经与谢清发见过面的他，必须改换面。”林阡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是了，小阡，你向来是这样明察秋毫。不过，只有宁不来一毁了容貌，事前就单枪匹马潜了五岳的冥狱当小卒；父亲他无需刻意打扮，十年，尘满面，鬓如霜，纵使娘亲都不一定认得出他。”燕落秋露出一丝愀然之色，“在来到碛之前，我已经名满天下，但却和这里没有任何集，不过为了天衣无缝，以及杜绝后患，我还是在计划开始前的一年，就让那个叫燕落秋的才‘身患重病’‘闭门谢客’。”林阡终于懂了，他先前一直觉得可疑，为什么燕落秋被强掳是两年前，而身患重病是三年前，患病比强掳早，而白虎又说她从小到大从没病过……原来，是为了隐藏身份。

“所以，去年春夏河东大，你任由着燕府覆灭，也不仅是为了保护家、将他们转移保护，更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来历。”林阡说，他当时就蹊跷，为什么百灵鸟线索查到那里，竟然好像被销毁了证据，好一个燕落秋，行事滴水不漏。

而谢清发，疯魔一世，终究难过美关。难以想象那样一个兽、残的枭雄，竟也会为了投燕落秋所好而绞尽脑汁。那些风雅之士，是谢清发挽留燕落秋的筹码不假，然则谢清发可曾想过，他们更是燕落秋来的目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杀死谢清发、拯救被他迫害的所有无辜、将此地恢复成母亲在世时的样子，所以，只需聚拢魔、掌控吕梁地界、驱逐镐王府余孽即可。父亲也是一样，从未想过把五岳收麾下。”燕落秋解释时，林阡意识到，燕平生可能更侧重杀死谢清发，燕落秋或许更侧重救和将此地恢复成昔风雅？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并不想篡五岳，因为五岳的与他们不容；古刹外燕落秋那句五岳易主，是真心说给他林阡的。

“我也不曾想过，谢清发因为被武功牵绊，竟将五岳给我打理，使我对形势的把控更加有利，也令我能够方便地收拢旧臣，甚而至于我预期之外竟已经渗透进了五岳。”燕落秋修眉轻蹙，“然而，谢清发是个多疑之，会对我与任何男的往横加涉，不过他疑惑的次数越多，我澄清后便越占上风。当然，这也无异于在一根钢丝索走，毕竟他而不得终将生恨。”

“不得不说，你进退有度，把谢清发这样的都吃得死死。”林阡评价道，“这样的心想事成、一帆风顺，或是你前生修福、今生有运。”

“不到最后，焉知谁是成王谁败寇？这两年的我，真的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哪天不小心露来意，必将被谢清发处以极刑。”燕落秋说罢，林阡汗颜，是啊，你如何轻易评判别看似简单的成功。

“两年，我一直躲在赵西风后面，不能被谢清发发现我的居心，更不可被任何发现身世，我的‘父亲’，从一开始就死在被他强掳的混战中了，我必须麻痹自己这是真的，甚至做梦都要骗自己说，父亲早就死了，是谢清发杀死的。”燕落秋眉目间的忧郁不减，平素的明媚之美换作此刻的病弱之态，竟又是一种气韵风姿。

林阡才知道，柳林的那几个逃兵被自己捉住原来是巧合。“燕落秋父亲死在谢清发手上”，那不是燕落秋故意找针对他林阡给报，而是当初随着谢清发一起冲杀的万演他们确实就这么认为，所以，当然更不是对他林阡有的放矢的蒙蔽。

“谢清发却不是个能被低估之，他放任我与风雅之士接触，我不敢确定是否对我讨好，但却绝对带着用我去收买心的目的。在尝到甜之后，他便抓了一大群风雅之士，关在冥狱里我就范，其中有些还不是魔门中，我与他反复周旋，方才保得他们命无忧，但随着关押者越来越多，他对我的不耐烦也便益增长，这便提醒我愈发谨慎、警惕。甚至有些时候，我不得不顺从些，给他一句温柔的话、一个勉强的笑脸也罢。”燕落秋这般说着，林阡难以置信，燕落秋温柔的话和笑脸很难得到吗？

“我一直告诫自己，忍下去，时机未到，卧薪尝胆。”燕落秋眼角眉梢一瞬尽是笑意，声音也变得至轻至柔，好像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他一怔，脸颊滚烫。卧薪尝胆，好熟悉的四个字，这才是真正的卧薪尝胆吧，赵西风你要不要学着点？

原来燕落秋是真的要救，也确实是田揽月那些拜托她，有些还只是附近的无辜民众，并不完全和她一伙，她倒确实是把他们也当自己，每一个都救了。冲这一点，他还是把古刹外油然而生的尊敬还给了她。

突然之间，又想起古刹外燕落秋说，你来了，我觉得时机也到了，林阡心念一动：“我在这计划里，也是一环？”

“曾经是。”她脸色微变，“去年的河东大，我发现谢清发功力猛涨，也越来越多疑，计划可能赶不上变化，凭我一之力，即使能够取信于他对他下毒，也不一定能置他于死，白虎她生怯懦，虽然可以给致命一击，但锦上添花可以、委实难堪正面攻击之大任。父亲也非常担忧，担忧谢清发功练成，会否不立即体而死，反而会在回光返照之前将我们杀尽？为了计划能万无一失，我们需要有比他还强的联合，万不得已才走同归于尽的下策。开禧二年，离谢清发功练成越来越近，在最关键时刻，天降金宋之战于河东，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无怪乎我到吕梁的第一，你便开始肆无忌惮地跟踪。”林阡冷道，终还是做过棋子。

“我知己知彼，一早就知道你是战友、能帮我将谢清发正面斩杀。事成之后，你把五岳的带走收编，父亲也只是要这个地方而已，你俩可以各取所需……可惜，世上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我调查你时，一边得知你为仁厚、能够合作，一边却知道你竟是魔门的新主，是父亲的最终目标，真是太不巧……”燕落秋一旦不饮酒了，脸上开始失去血色，此刻亦是惨白如纸，令他终究不忍地收起冷淡：“还是去那边坐下吧。”

“不太走得动……可以背我过去吗？”她眼闪烁，借势而上。

“可以扶你。”他不想被蹬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