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何业炎止步。

“她身上余毒未清，只怕一离开寒棺就有命之忧。”燕平生即使岔气、焦躁，终究本心还是善良的，“你进去以后，先把林阡留给她的寒毒全都灌下去，再带出来。”

“是。”何业炎奉命进。

“迫林阡跪下受降、为河东战火伏罪、出我魔门王位，这三点要求，必须都要达到。”盟军环伺，以弱胜强，未尝不可。燕平生明明白白，凤箫吟这个筹码就是这么重。



不错，就是这样重，重到寒棺里忘忘我，重到无时无地不在想她，重到想为她活下去又想替她去死。

可重到这样的程度，林阡还是过家门而不，这些年来，盟军在任何时候都是揽下战斗的责任先去守护盟友，而他林阡，最重要的也永远都是最后才去过问。

“不去看看她吗？或许快醒了。”燕落秋察言观色，问。

“待我确定了大局已定……”林阡决定先往吕苗处去巡查，万幸这战火硝烟，没有祸害任何，只是可惜了这里原先的好风景，也不知何时才能修复，“唉，亏得这里没有住，也没有来……”

“其实，从前是有住，也不可能没来的。”燕落秋仿佛望见了这一片苍茫中的往昔繁华，“这十多年来，五岳赶走了魔门的，却荒废了魔门的地带，实在是殄天物。”

林阡在这迷雾幻境里陡然就失了，是啊，他忽略了一个怎样的重点？这地方当真没来没住？这里是魔门曾经的都城！喃喃自语：“原来前一战我并没有胜过完颜永琏……”前一战？不，根本不是前一战，是还没有结束的这一战！！

冥狱不过是节外生枝而已，这一战的主要内容，是他和完颜永琏黑白落子！翁婿对弈，虚实错，各自都有计算和失算，平心而论，他迅疾更换质的手段可以被赞为妙手，他自己却心知肚明那根本是万不得已的选择，因为他初衷必然是能不欠魔门就不欠。

可是林阡啊，完颜永琏思熟虑的计策都有没法控制的因素，你的急中生智当然会漏更多！隐患，当时没发生，不代表不存在，枕云台、旋渊阵、墨香居……那一带，虽无烟，但却埋骨！你，终究还是欠了魔门而不自知。

这一战，根本还没有完！他给了完颜永琏怎样的一处天大的马脚，竟还妄想着保全五岳之后就能坐等着河东之战落幕？

便在赶往寒棺的途中他收到了柏轻舟同样的担心，轻重缓急之重之急，竟然直指那个被他忘却的魔门、被他遗漏的吟儿……

“父亲他……怎么会！”燕落秋难以置信，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父亲，明知道自己不想拖林阡后腿的父亲，居然在此刻向林阡高悬战刀？

事实胜于雄辩，等着林阡和她的，竟是一路的刀枪林立，

和一个被强迫清醒还奄奄一息被扣为质的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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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是？意欲何为？！”燕落秋见状哭笑不得。她何尝不知，刚打完渊声，林阡已强弩之末，这几百锐，有她心筛选的，也有父亲身边万里挑一的。拒敌之用，竟在拒她和林阡。

“秋儿你先退下，这里没你的事！”何业炎关心劝说，白虎睡醒，赶紧跳下化作形退下几步，揉揉眼睛燕落秋却没退。

“夫君危险，妻子岂有后退之理？！”燕落秋自然不退，转怒斥她夫，“他胡闹也就算了，你俩跟着胡闹什么？”

“到底是谁胡闹？小姐，你变了！变得不知轻重，对宗主说话也没大没小！”宁不来此刻劫持着尚未完全醒的凤箫吟，呵斥。

“‘一年半载’的约定，才过去三个多月。父亲，我没食言，请你也不要。”燕落秋看清楚燕平生认真，方才意识到她忽略了燕平生半夜那个翻身当家做主的细节，急忙对他晓之以理。

林阡心念一动，不知那是什么约定。那约定，燕平生自然知道。他和儿约定了要花一年半载考虑要不要向林阡复仇和夺魔门王位。而她，答应这一年半载被他锁在河东哪里都不去。在此期间，他们共同给林阡提供一个安稳的河东大后方。

“不，秋儿，你食言了。”燕平生说时，燕落秋一怔，一时还没回忆起，那约定有一个前提——“为父可事先说好了，在我考虑和决定期间，他可不能把我臣子们拐去。”然而九月这场金宋之战，燕落秋一而再再而三地调遣了燕平生的多少死忠？

好一个掠夺者林阡啊，就在我燕平生眼皮底下，一边暗中收服心，一边明目张胆以邻为壑，双管齐下地削弱我河东魔门。差一点，我连逆转棋局的最后机会都被你消灭得净净！好在我没被你骗到底，及时地醒在这关键时刻！

燕平生不想再跟儿计较，故而不再多说半句，示意何业炎和白虎联手、强行隔离开燕落秋。顷刻之间，林阡便落了单。就算不是以多欺少，就算燕平生没质在手，他也有底气要林阡正视己罪：“林阡你可知罪？！”

“林阡愿意认罪、倾力弥补失误。”林阡喜见吟儿要醒，却难料是这境地，又令她四面受敌……“祸不及妻儿，放了她。”

“逆贼跪下，饶你不死。”燕平生冷厉开，王者之风。他，就是要抢在形势覆水难收之前极速反压林阡，借着河东此刻的这场绝地反击来夺回黔西、一劳永逸。

“我的话全让你说了，我的刀，你敢全接下吗！”林阡掂量得出，燕平生等目前的武力一般，但在完颜永琏仆散揆的虎视眈眈下，桃花溪对邻近的五岳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此境，务必速战速决，遂不再与他啰嗦，先打服这群本就半服的魔门中再说。

兵贵速，看他们想到用吟儿来胁迫的脑子快，还是我的林阡求战和索取归顺的刀快——话声刚落，横扫千军，气势如虹，震电惊雷。

“这便是认罪的态度？”慕红莲挺身护主，速度如电，刀法柔。

“你若不臣服，我如何弥补？”林阡慨然一笑，纵刀劈斩，燕平生开的三点条件，他林阡只允一个。跪下？黔西？怎么可能。

“这是哪个强盗的道理！”慕红莲原也因为冥狱之战消耗不少，此刻非得靠何业炎抽空扶箫辅助。

“林阡的。”林阡拼着白虎给的那一血，击败慕红莲后又向内扫了一重兵阵。

“毫无诚意！”燕平生冷哼一声，亲自持刀来战。

宁不来素来掌握箭阵，虽亲手劫持凤箫吟，却也未忘记指教麾下张弓搭箭包围，不巧燕平生冲上前去倒像是救了林阡一命，众将士一时不知对何处箭。

然而林阡岂可能没有诚意，尽管杀其间难免受伤，他进击了数丈也未曾伤一个魔，剿灭的全都是敌兵器而已。

手持铜烂铁而非饮恨刀，一则魔门事该魔门断，二则，他既要为了吟儿不魔，也该为了燕落秋手下留，怎可能再出那妖邪。

气魄却不改白热，铜烂铁经行处，所有兵全成废铁，教一众魔心惊胆寒，原来铜烂铁是这意思？！

“掠夺者，果不其然掠夺者！”燕平生越来越生气，也越来越岔气，血直往心往脑往手上冲，战力竟倏然飙高，以“天地”怒砍林阡“风虎龙”。

燕落秋一时难以靠近，唯有对白虎动之以：“挡我做什么？去拆了他俩啊！”

“怎么拆？”白虎既不想伤燕平生也不愿害林阡。

“冲过去拖走一个……”燕落秋一边打开何业炎，一边给白虎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