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我无关。是我的好儿媳，去年陇右与羌兵同袍，有着过命的。”曹王一旦说起那个不在此地的楚风流，便是无比的自豪。

“哈哈。”郢王笑了，今夜，猝不及防的是谁？行动机密如斯，整个曹王府谁都窥不到时机？他围攻曹王真是多此一举，徒向这羌王露了发难时机，中线那些只怕早已掌握，完颜君附等，根本不是没有战备的……

豫王府东厢，此刻是否和陇陕这战地一样，已经因为各种意想不到的背叛而大局已定？是啊，常牵念虽忠诚却蒙上污点，丁志远看似新归顺者却作始末，完颜琳已极大可能丧命在完颜按带的刀下，可是偌大一个黑虎军，怎会无！

有，还有个他信任到极致的黄明哲，与黑虎军其余将领肝胆相照，生死与共了这么久，作为他完颜永功的另一个婿，完全可以在此风雨飘摇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整合起分崩离析的黑虎军！

“传出去谁会相信，你的最后筹码，却是个可能的宋匪细作？”完颜永琏叹了一声，这时才有力气坐起，平心而论，虽然他也怀疑过黄明哲是莫非，但是轩辕九烨的监视下，黄明哲的嫌疑竟越来越轻，何况雨祈出事以后，西线战场的海上升明月“掩”一脉并没有缺过第二级，他有理由相信，黄明哲确实只是与莫非长相相似。之所以说这句话，完颜永琏是为了击毁郢王的心。

“我信他，是因为看到他对雨祈的一片。”郢王坚定地说相信，感是不会骗的，黄明哲看到雨祈出事时的吐血倒地，根本是得炽热不能失去的表现，他是个过来不会不懂，所以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承认那是他的驸马。

“我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完颜永琏也一样是个过来，这一点不能不用——

当郢王通过这给黄明哲所有的信任，曹王透过这看清楚怎么才能在发难之夜拖缠住黄明哲的脚步——正是用雨祈的安危。

别说莫非本就借故远避和旁观着这场王府内斗，是夜，郢王府分崩离析的危急关，他还在邻近的宋军私密据点旁徘徊、思考着如何对吴越等传信之时，就看见雨祈的贴身侍卫一老一少前来寻他气喘吁吁，与此同时他清楚地望见宅邸后院的浓烟滚滚。

“出什么事了！”莫非一惊，当时并不知道，完颜君附派在郢王府大势已去的关，故意对雨祈躺着的后院纵火，只为将黄明哲这位可能凝聚军心力挽狂澜之的脚步阻隔。

“好像，好像是有歹尾随着那个古怪大夫进后院，放的火！”老侍卫上气不接下气。

“小黄，不，驸马……门打不开，您快想想法子。”小侍卫惊慌不已。

晚了，虽没几步路却障碍遍布，秋风中，前路上，埋伏着各种暗箭明枪，铺天盖地打来的仿佛全是荆棘——当雨祈明明有希望醒，当郢王妃的哭嚎一门之隔，当黑虎军已经接二连三弃械投降或倒地，当从天而降要阻止他的曹王府高手被这两个与他并肩作战久了的侍卫奋力挡下、他们拼了命说：“小黄，快去救公主啊……”其中有一个更是刚说完就为了护送他而战死……他别无选择，一心一意闯过这腥风血雨，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的公主救出来！

难捱的热量下，通红的视线里，豫王府后院已被关起门烧得焦尸遍野，那绝对不是完颜永琏的本意，那是完颜君附和他父亲不同的地方，他向来都是如此的赶尽杀绝……莫非强忍着呛至极的浓烟，拼了一气找到雨祈母所在，浑然不顾四面火势，只呆呆地望着那个半月未见的柔弱少。

她此刻俨然已经醒了却动弹不得，甚至连眼珠子睁开了都是没有转的，之所以没有被着火的柱子砸中烧到，是因为有个死死地护在她的身上，那个，向来是只闻其声不见其：“我愿用我的命换雨祈醒！”“完颜永功你还我雨祈！”

而如今，那满身都是伤血，却欣慰地望着身下儿的苏醒，以及婿如甘霖一般的到来：“驸马，快，快将她救出去……”说罢便合上了双眼。

“王妃！”他来不及再伤悲，推开她尸身抱住雨祈，将雨祈从火场中救出往外冲。

雨祈始终没有流泪也不曾叫他，失去了大量血又昏迷不醒了半个月，和所有医们说的一样，如今的她能醒都是迹，醒了也最多只是个痴。王妃却说过，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可怜的郢王，不知他妻子尽皆血染南阳，只剩个半死不活的儿被救，此刻虽猜到豫王宅邸这内部的格局已铁板钉钉，却还紧紧地抱着南阳金军军营那外围的棋盘不放：“那又如何，你的移剌蒲阿、黄鹤去，只怕在来救援的途中，便已经全都被完颜匡收拾光了……”

“完颜匡，确定是你的盟友？”完颜永琏话音未落，郢王已严词厉色打断：“他更不可能是你的，他素来不喜欢江湖气重的！”

“是啊，更何况他与我有芥蒂，前不久他在河东，没约束好手下，杀了宋匪柳五津，教我高手堂背上了不义之名。”完颜永琏长叹一声，“所以他不曾去喝移剌蒲阿朋友的酒。”

“知道就好。道不同不相为谋。”郢王笑。

“先输了一子，并不代表不能盘活。”曹王说，“你了解完颜匡吗，知道他最想要什么？”

“我自然比你懂。”郢王到这份上都不卑不亢，是因为还有希望寄托在完颜匡的身上，只要他打赢外围的移剌蒲阿，和黄明哲里应外合反败为胜……“也算我若年前，自己种的善果，完颜匡曾经私底下擅自占有济南、真定等地的百姓好田，圣上闻讯后雷霆大怒，当时刚好我在旁，帮他压了圣上的怒火，还劝圣上莫降罪于他，是我建议圣上，只用安州边吴泊旧放围场地、奉圣州官府闲田换，在以前自占土地产业的全应还给百姓。这么多年，我都施恩不望报。如今形势所迫，也只能借着按带这桥梁让他念起旧。”

“我还真是没有你懂，竟被他光鲜的外表骗去，不知他私下竟做过这般损之事。”曹王面露厌恶，“永功，这样的，自然不会被我用一杯酒就换来，反而会被你以秘密、把柄吸引，只是，你与他这样的往着实稳固？他心里，会否有更大的渴求？”

“什么？”郢王心中一颤。

“他是泰和南征的中线主帅，和仆散揆、胡沙虎担负的职责一样，不管他是仆散揆那样无私的以灭宋为己任，还是胡沙虎那样自私的以先登为志向，他都不可能不吃我曹王府送给他的煮熟的宋军邓唐据点，甚至更远一些的随州、襄阳各地宋军……”曹王说，他是用这样的好处、诱饵，在这一战中得来了完颜匡这位临时盟友。

你用的是土地，我用的是疆域！

“你说什么！”郢王难以置信。

“你要完颜匡放着宋军不打、帮你对移剌蒲阿围城打援；我要完颜匡别再顾及南阳内、放过移剌蒲阿与他共打宋军空虚，一旦击垮邓唐宋军，劳全我获，功由他得……前者过程困难，结果未知，后者恰恰相反，你说，他哪个更动心？”曹王笑问。

“是谁想的，什么计谋，宋军怎会空虚？”郢王忽然觉得喉咙有一热的东西，卡在那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死命地捂着脖子顺着气。他知道，曹王最近为了寒泽叶焦烂额，不太可能对中线有多么静心的布局。

“景山。”曹王一笑，“第二个楚风流，出现了。”

早在移剌蒲阿说“完颜匡可怕，宋匪可惧”，完颜瞻说“待我想想，如何这个局”的一炷香后，完颜瞻就想到了如何后发制把完颜匡拉过来。战略上，正是抓住完颜匡